然后阿基坦的脑袋从厨房门框后面探出来,眼睛瞪得圆圆的:“什么?!另一个伊玛?!”
“我还没说完——”
我摆摆手。
“天哪!那她也会跳弹轰炸吗?她也有特澳博吗?她会不会也觉得自己太瘦了应该多吃点——”
阿基坦的声音像连珠炮一样往外蹦,直到伊利诺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捂着嘴把剩下的半截话咽了回去。
“对不起,你继续说。”
阿基坦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我看着她们三个的反应,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复杂的心绪有点好笑。
我本来以为这会是灵一个沉重的话题——另一个自己,意味着什么?替代?竞争?还是某种我不愿意面对的可能性?
但是在这个房间里,阿基坦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她会不会也觉得自己太瘦了”
。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不知道。”
我说,一边笑一边摇头,“汉诺威前辈什么都没告诉我。我不知道她在哪,不知道她知不知道我的存在,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但是你想见她。”
珊瑚海说。还是那种笃定的语气。
我点了点头。
“想。”
我轻声承认了,“我觉得……我觉得她大概和我一样。一样的图纸,一样的改装方案,一样的……嗯,一样的那些不自信。如果是这样,我想……我希望能有幸告诉她——那些都没关系的——”
“就像我们告诉你的那样?”
伊利诺伊忽然开口了。
我转头看她。
伊利诺伊站在床边,双手交叠在身前,表情还是那副安安静静的样子,但眼神很亮。
“伊利……”
“你刚来的时候,也是觉得自己不如别人。”
伊利诺伊说,语调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图纸舰,战列舰改装,没有实战经验。你觉得自己不够好,觉得自己永远是妹妹。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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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后来我们发现,”
珊瑚海接过话头,带着淡淡的笑意,“你只是需要有人告诉你。告诉你那些都没关系,告诉你你就是你。告诉你你很厉害。”
“我们花了多久?”
阿基坦又探出头来,这次她的表情认真了一些,虽然手里还举着那个打蛋器,“大概三个月?还是四个月?反正我们每天都在跟你说——伊玛你很棒,伊玛你很强,伊玛你的跳弹轰炸天下第一——说到后来你自己都烦了。”
“我没有烦!”
我抗议。
“你有。”
伊利诺伊微笑着说,“有一次你捂着耳朵说‘知道了知道了’,然后把特澳博放出来把我们全部赶出了房间。”
我的脸红了。
特澳博在她脚边发出了一声大约是幸灾乐祸的咕噜声。
“所以,”
珊瑚海把手放在我的膝盖上,轻轻拍了拍,“现在轮到你告诉另一个人了。”
这句话让我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