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想着,她很清楚自己的状态。
‘一点微不足道的损耗,远未达到影响作战效能的程度,这些宝贵的资源应该留给其他人。’
破损?是的。
但系统显示火力单元和动力核心依然在线,这就够了。
她习惯性地将身体的警报归类为“可忽略的系统噪音”
。
勃艮第微微皱眉。
“她受伤了。”
马耳他解释了句。
“我也建议短暂休整片刻。”
里希特霍芬道,“接下来三天的部署时间里,我们没有任何补给,估计也很难有时间给我们喘口气。”
勃艮第这才微微点头,算是默许。
马耳他稍微松了口气,她是真怕女爵脑子一抽,一个不允许就说出口了。
于是所有人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以马耳他为中心,所有人四散开,保持警戒。
‘停下!’春云差点就这么说出口,但她硬生生忍住了,‘任何特殊的关注,最终都会变成失望的报告!那样递到主君面前……’
那将比任何的损失都让她难以接受。
‘所以……不要,求求你……’
抗拒是她唯一的保护壳。
然而,马耳他话语中那丝罕见的、她自己也不习惯的命令口吻,像第二根更粗的针,扎了进来。
“春云,归队!”
马耳他再次开口,这次用的是命令的语气。
她很不想这样,至少非常不喜欢。
前方的那只粉色的小狐狸顿住了,就像是身体被什么东西凝固了一样。
春云瞬间就推演出了拒绝的后果:
‘僵持。
然后转化为汇报的必要性。
然后事件升级,演变为需要指主君亲自介入处理的“问题”
。
主君的目光将不得不再次聚焦于她的“错误”
之上。’
这比任何炮火都让她恐慌。
于是所有的嘶喊,都被她用“不能给主君和其他人添乱……”
这个理由,硬生生的镇压,封装。
她低着头,几不可闻的应了一声,声音低的像叹息。
她动了。
那是一种异常“干脆利落”
的姿态,却毫无真正的利落应有的轻盈与协调。
她的肩膀率先向后转动,带动上半身,动作标准得如同操典示范。
但与之相反的,她的腰胯和腿似乎有瞬间的迟滞,仿佛身体的上下两部分被两种不同的指令支配着——
意志命令它服从,而血肉骨髓在无声地跪地哀求。
就在这矛盾达到顶峰,身体重心切换的毫厘之间,左舷航行靴内部,卡死的方向舵发出了“嘎”
的一声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