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踩在石板路上出密集的“咚咚”
声,像是有人在打一面闷鼓。
“让开让开!都让开!”
人群被粗暴地分开,有人被推了个趔趄,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但回头一看那身铁灰色的制服,立马把话咽了回去,乖乖往两边退。
一队身穿统一制服的武者鱼贯而入,步伐整齐,甲叶子随着动作出细碎的“哗啦”
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汉子,国字脸,浓眉大眼,颧骨高高的,脸上的线条硬朗得像刀刻出来的。
腰间别着一块铜制令牌,上面刻着几个字——极光城巡防营。
令牌在他腰间晃来晃去,随着他走路的节奏出轻微的“叮当”
声,像是在给队伍打拍子。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都是同样的装束,一个个精悍干练,眼神锐利,一看就是见过血的。
他们迅散开,站在街道两侧,把围观的人群往后推了推,留出一片空地来。
人群被推得往后退了几步,有人脚步不稳踩了别人的脚,引来几声低低的抱怨,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中年汉子身上,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嗡嗡地响了起来。
“哟,徐队长来了。这下热闹了。”
一个穿着灰扑扑棉袄的中年男人手搭凉棚望了望,语气里带着一种“好戏要开场了”
的兴奋。
“徐长江?就是那个巡防营的徐长江?”
旁边一个年轻人问。
“可不就是他嘛。极光城管事儿的,除了城主府,就数巡防营说话管用了。徐队长这人我熟,上回我家铺子遭了贼,就是他带人来的,办事利索,不拖泥带水。”
中年男人说着,竖起大拇指晃了晃。
“那这樱花女今天算是撞枪口上了?”
“那可不好说。她毕竟是外国人,还有布鲁克国那边的关系,徐队长要是处理不好,搞不好要闹到上面去。”
一个戴着狗皮帽子的老汉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老成,似乎在说你们这些小年轻,看待事情还是太天真了,“这些事儿啊,没那么简单。不是谁有理谁就能赢的,还得看身份,看背景。”
“身份再大能大到哪儿去?这是咱们夏国的地盘!樱花国的人在这儿撒野,还有理了?”
有人不服气,声音大了一些,旁边的人赶紧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小点声。
“话是这么说,可人家爹是武尊啊。武尊是什么概念?咱们极光城里,最强的也只是武尊而已,武尊来了,城主也要客气相待。你一个巡防营的队长,能把人家怎么样?”
那老汉摇了摇头,把烟袋锅子叼回嘴里,吧嗒了一口。
“那也不能让她这么欺负人吧?你没看到她刚才那副嘴脸?还要人跪下给她磕头?这是人说的话吗?”
年轻小伙子满脸涨红,双手攥成了拳头,一副恨不得自己上去理论的样子。
“当然不能,但怎么管,管到什么程度,那是徐队长的事。”
老汉把烟袋锅子在石阶上磕了磕,火星子四溅,“咱们啊,看着就行了。这碗水不好端,端平了是应该的,端不平,两边都不讨好。”
一群人低声议论着,目光在徐长江、林默和山口惠子之间来回转,像在看一场没有剧本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