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张鑫宇怎么能丢下兄弟自己跑!要死一起死!”
他也不知从哪爆出的勇气,低吼一声,非但没跑,反而猛地转身,如同一个真正的肉弹战车,埋头朝着离山武尊冲了过去,然后……一把死死抱住了离山武尊的左腿,闭着眼睛大喊:“李飞宇!快拿雪球砸他!砸他眼睛!”
李飞宇见状,也热血上涌,又捏起雪球,虽然手臂有些抖,但还是努力瞄准,嘴里说着自己都觉得没底气的狠话:“你……你别过来啊!我告诉你,我大伯可是大宗师!你……你敢动我们,我大伯饶不了你!”
抱着武尊腿的张鑫宇也连忙附和,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放大:“对!还有我!我爷爷也是大宗师!北境玄武军团的退役下来的,当年我爷爷在军团里可是出了名的真性情,好兄弟,好哥们多了去了!你……你要是敢欺负我们,我爷爷知道了,开着机甲带着他的兄弟大军来轰平你!”
他一边说,一边把脸埋在武尊腿部的衣物里,身体抖得像个筛子,却死死不松手。
离山武尊低头看着死死挂在自己腿上、吓得抖却不肯松手的小胖子,又看了看前面那个明明怕得要死却还强撑着摆出攻击姿态,满嘴“厉害亲戚”
的瘦小男孩,一时间真是哭笑不得。
心中既有对两个孩子在此危急关头竟能不顾自身,掩护同伴的勇气的赞赏,又有对他们这种蜉蝣撼树般不理智行为的无奈。
“好了好了,两个小浑球。”
离山武尊无奈地摇摇头,声音刻意放得平缓了些,“松手吧,我不是坏人。”
两个孩子闻言,动作一僵,但都没立刻松手或放下武器,只是狐疑地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不信任。
离山武尊觉得有点好笑,耐心解释道:“我若是坏人,你们现在还能好好在这儿跟我说话?早就像那些雪一样,”
他指了指旁边被战斗余波震松的雪堆,“噗,散开了。”
张鑫宇眨了眨眼,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但警惕心不减,嘟囔道:“那……那谁知道你是不是想骗我们放松警惕……我爷爷说,坏人最狡猾了。”
他眼珠转了转,忽然想起什么,大声道:“对了!我爷爷还说,军部的人都有身份证明,像勋章啊,军牌之类的!
你有吗?有的话拿出来我看看!我爷爷是大宗师,我见过他的勋章,我一眼就能看出真假!你休想骗我!”
看着这小胖子明明怕得要死,却还努力摆出我很懂行的样子来试探,离山武尊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孩子有警惕心是好事。
他也没多说什么,右手一翻,掌心便多出了一枚勋章。
这勋章造型古朴,并非寻常金属,似玉非玉,似铁非铁,通体暗金色,边缘有细微的符文流转,中央镌刻着五颗熠熠生辉的星辰,排列成一种独特的阵势。
仅仅是托在掌心,便有一股沉凝如山、浩荡正大的气息隐隐散开来,与周围风雪似乎都产生了某种共鸣。
张鑫宇的眼睛瞬间直了,连害怕都忘了。他小心翼翼地松开抱着武尊腿的手,凑近两步,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枚勋章,甚至想伸手去摸又不敢。
他爷爷的三星耀日勋章他已经觉得威风无比,可眼前这枚……那五颗星辰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星光流转间,让他有种面对巍峨高山的感觉。
“这……这星星……好像比我爷爷的……多两颗?”
小胖子喃喃道,语气充满了震撼和不确定。
李飞宇也凑过来看,他没那么多见识,只觉得这勋章很好看,很有气势,听到张鑫宇的话,疑惑道:“星星多两颗?那不是更厉害吗?”
在他简单的逻辑里,星星多等于官大等于厉害。
离山武尊看着两个孩子的反应,尤其是张鑫宇那副被震住的样子,心中那点属于强者的、几乎已经被岁月磨平的表现欲,竟然被这两个小鬼勾起来了一丝。他清了清嗓子,用看似平淡实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
语气说道:“小子,有点眼力。你爷爷的三星勋章,是大宗师级战功卓着者或重要职位者方可获得。而我手中这枚五岳镇星勋章,是武尊专属。”
他顿了顿,看着两个孩子瞬间瞪得溜圆、仿佛能塞进鸡蛋的嘴巴,缓缓道:“正式认识一下,北境军部,离山武尊。”
“什么?我没听错吧!是武……武尊?!”
张鑫宇和李飞宇异口同声地尖叫出来,声音都变了调。
听到眼前的这个男人亲口承认他是武尊,两个小家伙彻底傻了,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粗犷大汉,仿佛第一次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