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宫主最近心烦的很。
祭司殿正在准备神嗣大典,可肖祭司等被留在祭司殿里不准外出,肖冬竹那些圣子、圣女,只知道是要办神嗣大典,具体什么安排一概不知。
肖宫主想要知道,这次的神嗣大典,会不会开启神山秘境,他尽管做了准备,可他就是想把一切都掌控在手里。
他迟迟得不到确切的消息,让他十分难受。
他总有一天要把云宫彻底掌握在手里。
不管是云上城,还是祭司殿,云宫的一切他都要清楚明白地掌控在手里,当雨凇原唯一的掌权人,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和永生不死的寿命。
他在殿内转了几圈,最终还是带着人去了祭司殿。
不出意外又被拦住了。
肖宫主皱眉,祭司殿这些神侍他十分讨厌,从他还很年轻的时候,还没有掌权的时候就万分讨厌。
他们有着凡人一样的身体,却不会变老,他们没有灵力,却挨得住修者的攻击,永远不会死。
肖宫主回想起来往事,心情更烦躁。
云宫的长老们并不想掺和祭司殿的事——这都是惯例了,云宫从古以来就分成两部分,只有各司其职云宫才能长盛不衰。
可现任宫主上任后,总是不掩饰他对祭司殿的野心。
说起来这肖宫主能当上云宫的宫主,也是事突然,现在云上城的长老们也是分了好几个派系。
支持时宫主遗孤的人不在少数。
想要自成一派的长老也不在少数。
肖宫主这样的人都能上位,这让许多人都有了自己的心思。
可除了肖宫主外没人想去插手祭司殿。
云宫古老的预言里,祭司殿的传承是神的怜悯与赏赐,是不可抢夺,不能觊觎的,惹怒了神,神会收回赐予云宫的一切,届时云上城、雨凇原都将陷入炼狱,万劫不复。
肖宫主从前是信的,可是大祭司远正常的寿命,不变的容貌,与愈严密的统治,一切都一切都让他起了疑心。
是大祭司先违背了祭司殿正常的传承,他只是想要拨乱反正。
大祭司是反,他是正。
回去路上,有一少女身着白纱,正背对着众人,坐在湖边,面向神山祈祷。
众人看背影只看得见她乌黑的长,在神山的衬托下,这一幕高洁神圣,庄严肃穆。
肖宫主眯了眯眼,不知这时温带回来的外来者,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去,把她带过来。”
奚箐的祈祷被人打断,她站起身光着脚走在木质长廊上,一步步走向了肖宫主和长老们。
众人眼中划过惊艳,这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见传闻中的人物,转而就是不屑。
“你在做什么?”
肖宫主随意地打量了一番奚箐,像是在看一个物件。
奚箐恭顺地垂头回答:“在为云宫祈福。”
众长老不屑,有人嗤笑道:“向神祈祷是祭司殿的祭司们才能做到的事,你以为你是什么?”
长老们不屑的地方在于,此女容貌过盛,必是以此依附于时温才来到了云上城,她心思不正,背叛了她的家人,背叛了生养她的土地,她的灵魂已经不洁,她却故作高洁。
神是不耻的,神会不耻的。
奚箐眉间神色淡淡,“神会庇护每一位子民,我的祈祷虽声小,但神一定会听见,我虽然听不见神的回复,但我相信神爱这片土地,神爱众人。”
长老们更是不屑,“你如何说自己是神的子民?”
“我曾经不是神的子民,但我现在是。我饮的是雨凇原的水,吃的是雨凇原的食物,这里的一切都是神对子民的馈赠,我既然接受了神的馈赠,自然要感恩神,我敬神爱神。”
奚箐不卑不亢,并不因为自己外乡人的身份而卑躬屈膝,反而振振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