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单手托着肘部,环视一圈。
再联系郑崇说今天天都没亮妇人一家就背着一堆行李赶路……
这是要去哪里?
“去旁边屋子看看。”
旁边还有两屋,一间收拾得还算齐整,但一样有些空荡;还有一件堆着杂物,破了的罐子或是干枯的桑树枝和麻秆等等。
元嘉退了出来关好门没说话,云泊就站在她旁边也没说话。
直到元嘉忽然皱起眉。
然后又迅推开左边的屋子。
她伸手取下墙上挂着一个方形水囊,水囊上挂着的结实的宽布带松松垂下。
皮质薄硬,表面相对光滑,封口处可能使用铜箍加固。
她递给云泊:“你看这和我们带来的像不像?”
只是更旧些。
云泊接过打量一番:“贵主,这是马皮制成的,和我们带来的几个一样。”
元嘉思忖:“……于阗的水壶和长安是一个样式吗?”
有没有可能这家男主人其实不是于阗人,而是后来才来到于阗的?
如果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中原的素练,中原的布样。
但是缠枝莲纹不是寻常百姓会用的。
云泊:“臣不知,但可去集市一看。”
“行。”
元嘉把水壶挂回墙上,又退出去把门关好。
出院子的时候,刚拉上院门,邻居有个婆婆探出头来:“你们是?”
她目光不住打量着两人,迟疑询问。
穿得也挺体面,不像是来偷东西的吧。
元嘉顿了一下,随即扬起笑容:“阿婆,这家阿姊去哪里了?我们方才找了一圈,没看到人。”
“哦,你们说阿依汉他们啊。”
婆婆见他们好像认识,松了一口气,“好像去找什么亲戚了,今天刚走。”
元嘉试探:“一家三人都去了吗?”
“是啊,说来也是,这正是忙的时候,也不知是什么事……桑树谁管,麻也快到收的时候了。”
婆婆也很纳闷。
“那您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
婆婆:“那就不知道了,还是昨日看到阿依汉收拾行李,问了一句才知道。”
“也有两三年邻居了,看他们大包小包,跟不准备回来似的,也不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