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言道一手一个孩童:“我走了两户,大人都有热,就先把他们带出来。”
两个孩童才堪到邹言道手肘高,约摸五六岁的样子。
元嘉又从袖袋中拿出素绢制成的口罩给孩童戴上,手指一勾,挂住他们耳朵。
她半蹲下:“你们早饭吃了吗?”
两人都摇摇头,稚嫩的脸上,神情看着有些恹恹的。
元嘉抬头说:“板车上有米,还有干栗和干枣,先带他们过去,煮点粥喝,免得一路病气重。”
邹言道点头:“好。”
元嘉便起身,看着三人转身走了。
最后走完全村,共十七名重症昏迷,或起不来床,还有二十余人全是轻热或咳。
暂时没有症状者仅九。
也有一听要母女父子分开的,不太配合,但大多一听以为是官府来人,还是有倚靠之心的。
总体来讲还算顺利,无症状的都住村头刚进门处,轻症和重症分开照料。
回到村头时,元嘉抱着一个才两岁的孩童,一边隔着口罩咬着一张纸,将每人的症状情况刷刷写下。
全部写好后用脚顶开木门:“掌柜——”
女郎生在熬药,蹲在陶瓮前,调着药灶温度:“咋?回来了。”
元嘉把写好的信息递给女郎:“染疫者总共总共三十九,已经分别安置在两处了,掌柜如何开药,要一个个诊去吗?”
“先等下。”
灶火正烧着,药汤在大锅里翻滚冒泡。
女郎减了点柴:“你带来的那后生真会一点医术,他诊了几人说了药方,我听着没什么问题,先熬一锅药,一会儿带着药再一起去看。”
这样若病况合适,就能直接喂药了。
她说着,正要去接元嘉递来的纸,才看到元嘉抱着个孩子。
是个女娃,看着极小,顶多两岁吧。
女郎便用没有戴手衣的那只手试探了一下孩童额间和脸蛋:“还行,没烧,没生病的还有吗?”
元嘉应:“最后一人了,她家里阿娘和姐姐高烧,阿爷有些咳,就只把她带来。”
“行。”
女郎边说,又蹲下去,“你那个叫卫安的拾了一堆蒲草和芦苇,铺在地板和土台上,把她放那吧,这几个屋子都有空。”
“这一锅好了我就熬点防疫的,等下给她灌一碗。”
孩童还小,脑袋懵懂的四处转了转。
又小胳膊一张,搂着元嘉脖子。
元嘉:“有煮粥吗?”
女郎头也没回:“那后生煮着呢,就隔壁那屋。”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