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是一阵踹门的动静。
有人“哎哟”
了一声。
邹言道只能撑着身子站起来,一下太用力,伤口被撕开,他低抽一声气。
抬手推开门。
“怎么,找我?”
他佯装无事,云淡风轻地笑一声。
与追兵对视上
然后脚尖一点,踩过墙角的瓦檐借力,整个人已经上了屋顶。
“快追!”
为首的忙喝道。
瓦片被几人踩出清脆的声响,在夜晚动静一点也不小,为首的又迟疑片刻,然后带着手下人沿着地底下跑。
邹言道跑过一处屋脊的顶端,脚尖一勾,身体借势翻转,落到旁边一座稍矮的屋顶上。
“分两路!包他!“为首的吼道。
已经没有屋顶给他踩了,邹言道往下一跃,落地时膝盖微屈卸了力,顺势就往前窜了出去。
“爷的!”
为首的骂了句脏话。
想把手里刀扔出去,又怕扑空,或者反被邹言道捡去。
“都受这么重的伤了,还跑得跟兔子一样!”
他一边恨恨一边领人追。
邹言道听见后面声音越来越近,他拐过一个弯,前面是一段直巷,没有任何能藏身的地方。
好不容易跑出巷口,又忽然一顿。
前面的路被堵死了。
一列运货的板车横在巷口,车辕断了,歪歪斜斜地卡在两墙之间,车上堆着的麻袋散了大半。
邹言道来不及绕,就这一耽误,破风声袭来。
为首的终于丢出了自己的刀,邹言道侧身躲过,其余几人鱼贯包抄在他身周。
为首的狞笑:“你倒是还跑啊。”
板车后是一个小小的空场,三面都是墙,邹言道心里一沉。
但却只掀了掀眼皮轻笑问:“你们追了半宿,不累吗?”
为首的冷笑道:“邹少郎君负伤都没敢叫累,我们哪敢。”
邹言道上下扫他们一眼。
几人身上多少都有些伤口,衣着狼狈,只是毕竟人多势众,比邹言道好些。
他们好像感受到邹言道眼神里的轻蔑,为首的上前两步捡起刀,指着邹言道。
“少郎君还是少挣扎,我们又非要取你性命,何必受这份皮肉之苦?”
邹言道眉梢都没动一下:“有人抓你,你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