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
薛容绣刚从外头回来,与元嘉说了几句话。
元嘉眸光一转:“你兄长亲自接的案卷?”
薛容绣点点头:“阿兄说案卷从刑部递到宫中,顺利得不像话。”
元嘉若有所思。
陛下将此案定性,是不是就不予追究了?
“柳娘子近日在做什么?”
薛容绣答:“都待在院中,不曾出门。”
元嘉:“……好,你且再等一等。”
薛容绣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于是应好。
她已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会儿了。
元嘉起身准备去找柳栖微。
先拐道去了公主的院子。
苏蕴真住在公主院子东厢南间。
元嘉穿过正院东侧的月洞门时,苏蕴真真巧往这边走来,经过廊下那丛矮脚海棠时微微低了一下头。
元嘉喊一声:“苏姑姑。”
苏蕴真抬头看到她:“郡主?”
元嘉两步走到苏蕴真面前,没有绕弯子:“姑姑,那天我托您要的那份中暑官员名单,可有了?”
苏蕴真眉心微微一松:“下官托考功司的孙大人去调了,但孙大人只送来一部分,还有部分说要过过几日。”
“送来的在哪?”
“下官屋里,郡主随我来。”
元嘉跟苏蕴真进了屋,苏蕴真从案角那摞文书里抽出一份折好的册子,递给元嘉:“这里是今年考功司登记在册的一部分中暑官员,共一十七位,名字、官职、所属司署、病休起止日期,都在上头了。”
元嘉翻开册子,目光在一行行名字上扫过。
然后将册子合上,收好。
元嘉笑道:“多谢姑姑,姑姑可帮了我大忙了。”
苏蕴真默了片刻:“……郡主那日说若看到这份名单便能知晓,下官多想了几分。”
元嘉侧头。
苏蕴真说:“因着郡主前些日子,还提到了林大人。”
“下官自作主张查了十几年前,林大人之案涉及到的所有官员和经手官吏。”
“这份名单虽不全,但除了已经告老的,其中人员和这份名单大多和其相重叠。”
元嘉实话实说:“是。”
“郡主早知道。”
是肯定的语气。
元嘉没隐瞒:“我也是才猜到的。”
“公主还未回信……您,别轻举妄动。”
好歹也是看着元嘉长大的,苏蕴真对元嘉的性子也有几分了解。
元嘉神色复杂的看着苏蕴真:“想来姑姑已经写信给阿娘了?”
苏蕴真坦然:“如今府里就您一个主子,若是为了旁人的事把自己搭进去,等殿下回来,下官没法向殿下交代。”
元嘉:“……姑姑得信我,我是有分寸的,我也不是为了旁人。”
最开始她为的是阿绣家的事,后来被牵到了这边,知情之下没法坐视不理。
她最珍惜生命了,还得留着这条命去找阿娘阿爷呢!
元嘉打着哈哈:“姑姑分明是自己想给阿娘写信,偏拿我做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