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内侍的呼吸顿了一瞬。
李惟乾当然不是在问茶。
他是想问,今日之事,赵大人能看出来多少。
仇内侍想了片刻,声音比方才沉了一分:“……奴才记下了。“
他会去盯着。
“去吧。“
仇内侍行了礼,退了三步,转身拉开门闩。
他站在廊下,低头看着自己脚背上的光斑,慢慢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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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元嘉一行人又略坐了一会儿,才回公主府。
田先生已在二院侯着了。
元嘉得知后让田先生直接来暖阁。
“看见了?”
元嘉问。
田先生低声说:“第一家是裴府,主院一位小郎君身边人多,看不太清,吃的药渣应当就是中暑的尝配。”
“东三院一位倒是看到了,面潮红、唇暗紫、冷汗凉,瞳孔涣散畏光。”
这一串元嘉也听不懂。
她扶额:“先生可直接说,是你配给我的那几粒药吗?”
田先生严肃的点点头。
他甚至想问,这是不是元嘉干的。
但他不敢。
不过如果是元嘉干的,为何今日又要让他过去?
元嘉不知道田先生已经心思百转千回,自顾想了片刻,叹口气。
很好。
她就说这是个疯子。
那些药丸,她尽数给了安王。
长安城这段时日的杰作,除了安王,还有谁?
“先生这种药,是必须服用才得以见效吗?“
田先生微微一怔,随即摇头:“不是。“
元嘉抬眉,等着他说下去。
田先生斟酌了一下措辞,才道:“这药有两种用法。若入口入腹,药力行至血分,便会显出汗凉、唇紫、瞳孔涣散之象——这便是今日我在裴府东三院见到的那位小郎君的样子,起效快,症状深,像重暑。“
他顿了顿,又说:“但若只是沾染皮肤,比如抹在杯沿、或者混在洗脸水里,药力便只停在肌表,也会潮红、发汗、倦怠,但唇色不会发紫,瞳孔也不会放大。看上去……更像是轻暑,或者连日劳累后的虚乏。“
元嘉的指尖在桌沿上停住了:“所以……吃下去是一种样子,沾到是另一种样子?“
“是。“田先生点头。
元嘉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今日先生在各府走动,可曾留意到……这两种样子,分别出现在哪些人身上?“
田先生回忆了一瞬,如实道:“裴府东三院那位,当是服用的,其它七家里面,有三家的病人症状深,像是服用的。另外四家,沈某见到的都是轻症,只是汗多倦怠。“
元嘉轻轻呼出一口气,往后靠在引枕上。
又问:“今日先生在各府走动,可有留意到别的?”
田先生认真思索一瞬,实诚的摇摇头。
元嘉:“沈先生今日也辛苦了,回去歇着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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