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寝帐之内骤然安静下来。
屋外远处隐约传来军营巡夜士卒低沉的梆子声,隔着一重院落遥遥飘来,衬得帐中这片天地愈静谧,二人之间暗藏的暗流无声翻涌。
秦璋沉默良久,低低一笑,笑意却未抵达眼底:“朕并非刻意猜忌你,只是魏家与襄王隐隐有联系的流言不断,如今大军途经襄王藩地,局势微妙,任何一丝隐患,朕都不能轻易忽视。”
卫菡深吸一口气,时机已然成熟,不再迂回遮掩:“既是如此,我便不绕弯子,行军途中,魏家派人寻到了我,那人向我传递消息,言语之间,隐隐透露出魏家和襄王私下有往来,这便是今夜,我同皇上提起襄王的缘由。”
秦璋眸底暗流微动,方才层层追问,步步试探,是早将诸多内情了然于心,只想要探清卫菡心底真实盘算。
他声音听不出喜怒,缓缓开口:“那人向你传递了什么消息?”
卫菡垂了垂眼睫,低声作答:“只说,襄王有人,会保我周全。”
话音落下,寝帐之中瞬间陷入死寂。
秦璋一言不,周遭静得可怕。卫菡一时也寡默无言,脑海里轰然一响,许多零碎线索骤然串联在一起。
她此刻才幡然醒悟,难怪襄王会在此关头传出要护她的话语。
什么阴谋、算计、利益纠葛,种种可能性她全都揣测过,偏偏漏掉了最关键的一重缘由——魏疏宜与襄王有旧。
或是说,襄王单方面对魏疏宜有过一段感情。
她暗自苦笑,只觉自己迟钝至极,兜兜转转思量许久,竟到此刻才窥透其中根由。
否则,方才皇上步步试探,不就是想探清她与襄王之间是否有情吗?
两人陡然静了下来,皆心事重重,难以言表,卫菡是不知还能说什么,只怕言多必失,秦璋亦没有继续追问,没有剖析利弊,没有评判魏家与襄王,方才紧绷的气氛缓缓消散,只余下一室无言的沉寂。
二人默契地不置一词,各自怀揣万千思绪,在一片静默之中,慢慢阖眼歇息。
一夜转瞬而过。
第二日天色微明,营中号角准时响起,大军整装待。
知州率领一众地方官吏早早候在宅院门外,躬身列队相送。
秦璋一身戎装,简短嘱咐几句安抚地方的话语,随后翻身上马。
卫菡重回软轿,轿帘落下,隔绝身后相送的人群。
今天在早起的时候,她有心想与皇上提一嘴,不若就让她骑马随行吧,这刚出门,冷风裹上身后,这念头就被打消了。
车轮缓缓滚动,队伍绵延向前,彻底踏出这座城镇的地界,朝着北疆方向继续前行。
前路漫漫,藩地渐近,雨雪交加,路途茫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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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打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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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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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安,好梦呀!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