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惩罚仅仅只是白发这么简单吗?还是说……白发只是表象,实则另有玄机?那真正的天罚是什么,难道是……寿命?生机?
月明棠猛地看向离非的脸。
刚刚她只顾着欣赏美貌去了,这会儿才发现,他的脸色果真十分苍白,似没有一丝一毫血色。
甚至,他露在外面的肌肤,脖颈、手指、手腕,都一样的苍白。
若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唇色都透着白,几乎只余一点点淡淡的粉色,就连血管的颜色都比一般人更加寡淡,整个人看上去仿佛除了白还是白没有任何多余的“颜色”
。
不知为何,几乎不受控制地她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是不是活不长了?”
离非正在斟茶的手一顿,原本平静无波的茶汤晃荡了一下,竟然溢出了几滴。
茶水顺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指尖滑落,砸落在案几上:
“吧嗒。”
很细微的一声声响。
可此刻落在两人的耳中却显得尤为清晰,好似滴在两人心头一般。
“我……”
月明棠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
她笑着摆了摆手,试图蒙混过去:
“我只是随口瞎说,你不必放在心上。”
离非将手中的茶递到她面前,脸上多了几分浅淡的笑:
“无妨。”
他的声音比起之前在月明棠脑海里的那道身影,更多了几分缥缈,与他整个人一般都带着几分仙气:
“公主说的,不过事实。”
月明棠双手才刚碰上茶杯,听到他这句话惊得没忍住双手一抖,茶杯哐当一下落在了案几上,那一杯价值万金的蒙顶山茶就这样全喂给了黑檀木……
但面前的两人却谁都没有在意。
月明棠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国师:“你……你说什么?”
离非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重新给她倒了一杯茶:
“公主不是说了吗?我马上就要死了。”
“可是……你不是国师吗?这怎么可能?”
月明棠诧异道。
不都说国师活了几百年吗?怎么会轻易逝世?
尽管她觉得所谓的“活了几百年”
可能只是误传,她本人其实更倾向于“国师”
这个称谓是一个传承。
虽然都担着“国师”
的称号,人却不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