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听见闹事的百姓散去,难道不应该松一口气吗?
为何东家像是还嫌他们走得太早?
“他们说明日一早便去京城告您。”
沈希月眼睛一亮。
“很好。”
程平看了一眼被她压在手下的话本。
没合严实的书页上,露出半行字。
衣衫尽湿,贴在身上……
程平只看了一眼,便立刻收回视线。
他转过身,默默在心里记下一件事。
东家看的书,有点不太正经。
当日下午,沈希月收到了从江南送来的信。
信是周大山写的。
江南那边一切顺利。
灾民安置下来以后,留下的人按照各自的长处分成了几队。
会种田的负责耕地,会木工的进了工坊,还有一批年轻力壮的人跟着周大山清理荒山。
果树已经种下十五亩。
其中五亩种柑橘,四亩种梨,三亩种桃,剩下三亩种的是当地常见的几种果树。
周大山没有急着把所有田地都改成果园。
他特意留下了几亩地种粮食。
信里写得很实在。
工坊里的人每日都要吃饭,果树头几年收成少,不能事事都靠银子从外面买。
留下几亩粮田,哪怕每年的收成不多,也能省下不少开销。
若再遇上灾年,手里有粮,心里也能安稳些。
后面还列了详细账目。
买树苗花了多少银子,租牛花了多少,修水渠用了多少,工坊添置工具又用了多少,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沈希月看完信,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当初留下周大山,让他替自己管理那些人和产业,确实是个正确的决定。
有这样一个人在江南盯着,她能少操许多心。
“东家,江南出事了?”
程平坐在另一张桌旁整理账册,抬头便看见她对着信笑。
“没有,一切顺利。”
沈希月重新拿起笔,继续抄写方才没有抄完的话本。
程平低下头,从袖中取出一张窄纸,压在账册下面写了一行字。
江南来信,东家看完十分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