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竟能让王爷吃这种亏?
更奇怪的是,王爷没有叫人抓凶手,也没有发火,
只让他们把太医请过来,还特意叮嘱不得声张。
侍从心里转了几圈,很快想到了今日与王爷同乘一车的永安县主。
能让王爷吃亏,还能安然无恙回到将军府的人,满京城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
赵昀端起药,喝了一口。
苦味在口中散开。
眼神不由得沉了几分。
两日后,陈锦出嫁。
天还没有完全亮,陈府里便已灯火通明。
前院摆满宾客送来的贺礼,后院整整齐齐码着陈锦的嫁妆。
一担接着一担,红绸映着晨光,看不到尽头。
陈家的下人来回奔走。
管家拿着礼单,一边核对,一边高声吩咐人将东西搬去该放的位置,喊得嗓子都哑了。
沈希月来得很早。
她刚进门,陈夫人便迎了上来。
陈夫人眼下微微发青,显然一夜没有睡好,脸上却一直带着笑。
“锦儿从昨晚便念着你。”
她拉住沈希月的手。
“你快去陪她说说话。那丫头嘴上说不紧张,半夜却叫人添了三次灯。”
沈希月随着丫鬟进了闺房。
陈锦已经换好嫁衣,端端正正坐在桌前。
大红嫁衣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纹样,裙摆铺开,几乎占了小半间屋子。
两个嬷嬷蹲在旁边整理衣摆,喜娘捧着红盖头站在一侧。
见沈希月进来,陈锦明显松了口气。
她抬了抬手,让屋里的人先出去。
“你总算来了。”
沈希月走过去,上下打量她。
“我还以为一进门便能看见你哭。”
“我为什么哭?”
“出嫁时不是都要哭上两声?”
陈锦没忍住笑了一下。
“我爹从昨晚哭到现在,已经替我哭完了。”
昨晚陈父借口过来看看女儿的嫁妆,进门还没说两句话,眼圈便红了。
后来他回到前院,越想越舍不得,喝了两杯闷酒,又拉着陈夫人说起陈锦小时候的事。
说到最后,一个征战多年的大将,竟趴在桌边抹起了眼泪。
沈希月在陈锦旁边坐下。
桌上摆着一碗糖水鸡蛋,已经凉了。
陈锦只吃了半个,剩下的怎么也咽不下去。
“你现在紧张什么?”
沈希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