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有一盘棋正开始朝着一个谁也预料不到的方向去了。
口谕传到将军府时,沈希月正歪在椅子上,给王玄贵画饼。
桌上摊着图纸。
左边是账册,右边是她随手画的铜锅样式。
王玄贵抱着从亲娘和大哥那里凑来的两万两银票,听得两眼发亮。
“所以,一楼走热闹,二楼走体面,三楼专门接待权贵?”
“没错。”
沈希月指尖一点图纸。
“有钱人吃的不是饭,是排面。咱们要让他们觉得,能上三楼吃一顿,是身份的象征。”
王玄贵倒吸一口气。
“妙啊!”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未来。
下一刻,传旨公公进了门。
尖细嗓音一响,满院子的人都愣住了。
“奉陛下口谕,沈氏希月捐资善堂,功可抵过,免去禁足之罚,望其日后谨言慎行,莫负圣恩。”
沈希月眼珠一转。
免了?
赵煜这是打开笼子门,让她自己往外飞。
好啊。
只要不砍脑袋,飞就飞。
她立刻起身,规规矩矩接了口谕。
“臣女谢皇上隆恩。”
说完,她顺手塞过去一张银票。
“公公辛苦,这点茶钱,不成敬意。”
传旨公公捏着银票,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沈大小姐是有福气的人。皇上仁德,大小姐日后可要好自为之。”
“公公提点的是。”
沈希月笑得乖巧。
公公满意离开。
王玄贵凑过来,一脸惊奇:“这就没事了?不是说皇帝看你们沈家不顺眼吗?”
“现在是顺眼了一点点。”
沈希月掂了掂手里的银票。
她心里门儿清。
沈家的一切都逃不过赵煜的法眼。
“行了,别愣着了。”
推了一把王玄贵,
“走,看咱们的酒楼去!准备开工!”
王玄贵抱紧银票。
“沈希月,我可把身家都押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