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看我一眼,好不好?”
“……”
*
一轮淡月泻过檐瓦,照着静室外的雪与远处廊下零星的灯火。
旧宅花厅却是另一番光景。
长桌青瓷果盘里盛着切开的白桃,盆栽的细白梅枝斜斜探出。
一桌四人,宫粼跟旃檀是如出一辙的雪白,严与青莲则是深浓有别的金,仿佛秋与冬的鲜明辉映。
严舀了勺绿森森的杭椒麻婆豆腐,细细品尝后,言辞真挚地说:"
挺好吃的。"
宫粼垂睫面无波澜,雪白的尾尖却在桌底悄悄敲了敲他的小腿。
旃檀低头瞟了眼碗里色彩诡异的松蕈汤羹,慨叹双亲情浓意合之余,又泛起一丝绝望。
青莲埋头扒饭,时不时警惕地偷瞄严一眼,没等吃完便溜下椅子跑了。
余下三位视线交错。
宫粼慵然支颐,瞥向严:“我就说他很认生吧。”
旃檀掏出手机点开刚学会的网购软件,献宝似的给严展示青莲的购物车:“小孩子心性都这样,投其所好送些礼物,他多半就肯亲近了。”
严低头扫了眼屏幕,眸光顿了一瞬。
几件荧光绿配骷髅脑袋的卫衣招摇过市地蹦出来,标价更是不可理喻。
严:“……”
怎么找到如此匪夷所思的衣服?
宫粼眼明手快地拿过手机反扣回桌面。
严侧:"
怎么了?"
"
没什么。"
宫粼端起茶盏,"
只是不太想让人觉得,我教出了这种品味离奇的孩子。"
旃檀倒看得开,温声道:"
他喜欢就好,况且我瞧着青莲对父亲一点敌意都没有,很是难得。"
严视线落在宫粼侧脸停了一瞬,淡淡应了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