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粼:“……”
没料到严会主动提起旧事。
好一阵夹枪带棒,宫粼蛇尾从衣摆迤逦探出,又气闷地拍了下茵毯,起身就要拂袖而走。
严却抬手将他拽回身前抱住,分明才冷硬起嗓门吵了两句,又缓下声:“画谱不看了吗?”
宫粼大腿夹在他腰侧,低头尖齿在他脖颈留下牙印狠狠一咬。
喉间吞咽几股腥甜,宫粼抬起脸,吮吸的嘴角沾着鲜血淋漓的痕迹,唇线紧抿成一线,看得严心间无端想起那日在极乐天,服下甘露珠假扮云师的宫粼。
“真像啃年糕糊了一嘴豆粉的兔子。”
颈侧还热辣辣地烧灼,严却蓦地轻笑出声:倾身一点一点啄吻着他嘴角的血。
“朱雀大人不是也错判过吗?”
宫粼犹自气恼未消,少顷,又轻蹙淡眉,低哑着轻喘了声,“……好痒。”
“行差踏错,并非不可扭转。”
严沉声言罢,从善如流地转而用力舔咬,“我从前觉得不能造业,如今领悟过失也是修行,所择所行,无论来日是何业报,我都领受其果。”
亲得宫粼膝窝升起虚软,呼吸先乱了半拍,
皎洁的蛇尾悄悄滑进委地衣摆,遮住鳞片映出的馥桃粉斑纹。
就在这时,严又后知后觉地忽然停下动作。
宫粼似乎……还没有主动亲过自己。
窗外琵琶小唱铮然一响,复又徐徐淌下,轮指弦音恰似在替严软磨讨要。
“这等仙桃是桃,碧桃也是逃,倒不如并上一对逃之夭夭……”
起初宫粼还没懂这悬停的意味。
兴许是严拂在鼻尖的气息炽烈,烫得他耳根后一块小小的软骨倏地酸了一下,酥麻径直晕开,顺着颌线爬到舌尖,像含了颗将化未化的酥糖,不上不下地梗着,泛起细密漪澜。
眸间湿蒙蒙的茫然云开雾散。
宫粼却还是偏要问:“你要我亲你啊?”
严:“嗯。”
宫粼又问:“亲哪里?”
严认真想了想,看着他绀红山茶般的眼睛说:“你喜欢的地方。”
第43章求婚
不论怎么细瞧,严都是挑不出毛病的齐整标致。
金灿然,雀羽似的眼睫,肩展腿长,身量也高挺,肌理起伏的胸膛轮廓分明,但一点不蛮武,连肋胁都生得漂亮,清绝的峻峭。
眼睛是一汪冻住的蓝石髓,冷硬的浓烈,望过来初时激灵一颤,但一旦托住,石髓便在他眼眶融开,成了两捧沸着的覆冰海子,热气蒸上来,熏得五脏六腑都软腻腻地塌下去。
宫粼端详片刻,忽而欺身贴近,指尖轻搭在严肩头,轻啄了下他稍深的眼窠。
接着是面颊,沿狭挺的鼻骨而下,留下一点酥痒,才贴上削薄的嘴唇。
就好像在说,这个喜欢,那个也喜欢。
全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