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当口,来历神秘的宫先生在手下恭敬的簇拥中来到德令哈。
他们在找什么东西。
金银财宝?珍稀文物?
当时那几辆退役军用皮卡车停靠在察尔汗盐湖附近安营扎寨,白茫茫的湖面宛如一片永无止境的雪原,老程在一旁跟其他司机抽着烟插科打诨,只记得宫先生垂眼轻抚怀中熟睡的小羊羔,淡然一笑道:“泽国既动,黑龙断身出。”
这句话老程记了很多年,却始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
漆黑的庞然地下建筑映入眼帘,仿佛整座山腹被剖开,穹顶黑暗无垠。
正中矗立的一尊青铜棺椁,四周石台错落,列立着人像蛇躯的石壁浮雕,有的约莫半人高,有的长达数十丈,腰腹以下群蛇簇生,盘绕扭结,层层叠叠地蔓延生长,肃穆而森严的姿态仿佛一场永恒的祭祀。
所有人都忍不住屏息凝神,包括喋喋不休炫耀着自己“博学多才”
的蒋诚也惊叹地止住了口。
“这条甬道竟然直通墓室?”
“误打误撞,我们走大运了!”
“……奇迹。”
副领队低声喃喃道,激动地难以自持,“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在一千年前的雪山高原建立起这样的地宫?”
相机快门声在黑幽幽的墓室飞快响起,好似难以抵抗的神谕牵引着副领队慢慢朝前走去,不少人也纷纷跟着他的步伐。
*
同一时间,距离雪山地宫三公里外。
一辆深色越野车缓缓停下,寒冽的风呼啸着山口的经幡,猎猎作响。
高大修长的金男人脚踩军靴推开车门,信步间神情冷峻,他鼻骨高挺,颇有点古典画作气质,浑身散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严单膝俯身,摘掉黑色皮质手套,指尖拂过倾覆的雪地,双目轻阖。
随同下车的处刑庭队员训练有素,皆着笔挺利落的制服,猫瞳竖直,耳尖警立地从间探出抖动。
不知是被凛冬雪山的酷寒冻得心生退意,还是其他原因,哭丧着脸的搜查科金华瑟瑟抖道:“……老大,能不能让我申请原地接应?”
没人理他。
“严队!就在这儿了。”
天寒地冻,另一位年纪约莫三十左右的情报科毛科长黑衣赤脚,手持探灯小心翼翼地询问:“……您确定是‘那位’吗?”
严抬眼望向风雪深处的洞口略一颔,轮廓深邃的眼睛掠出至高无上浓烈火焰的蓝。
他慢条斯理地起身,语气平淡而森冷地“嗯”
了声。
“除了他,还有谁这么会惹是生非。”
第3章断
雪山地宫。
考古队众人情绪高昂地欣赏着面前幽深森然的古老墓室,青铜棺椁在蛇神像的簇拥下,令人生出一种身在梦境的错觉,惊叹声此起彼伏。
“光是这些壁画随便凿下来一块都价值不菲。”
有个录像的学生不禁啧啧咂舌。
闻言副领队不满地纠正他:“这都是公有的国家财产,无价之宝!”
嘴上没把门的那个学生立刻打哈哈:“……那当然,我就是开个玩笑。”
这时蒋诚悄悄挪到宫粼身边,努力装出不经意道:“宫先生,您觉得这里面葬的是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