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口袋里嗡嗡作响,他取了出来,无视周遭几人恼火的眼神。
“是啥?”
玛汀问。
“卡尔曼来的短信,”
他小声说,“诺丝里奇的电话记录过来了,她在周日与周一接到两个电话,号码带有拉斯维加斯的区号,与该号码关联的是一只一次性手机,没有合法的账单信息。”
“沃尔希。”
“除非我们真正找到这只手机,否则不能证明这点,不过,对,我愿意给它押大钱。”
他们都再看向诺丝里奇。“我们该等到报告结束。”
玛汀说,“在引来众多资金的会上,当着一屋子她同僚的面,拉斯维加斯分局拘留受人尊敬的医生,市政府官员不会乐意看到的。”
利维翻了个白眼,但他知道她是对的。他们在后方徘徊,华纳和卡普尔轮流报告他们的研究。这两位医生结束报告后,以一段对亨斯利的悼念作结,悼念感人至深,掩盖了从前他是多糟糕一个人,众人起立,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经久不息的热烈掌声。
随后房间清场花了些时间,到场有一半的人看起来想亲自和卡普尔与华纳说说话。利维和玛汀等到只剩下几个转悠的人,诺丝里奇、卡普尔、华纳正站在一块儿谈话。
诺丝里奇第一个注意到他们的靠近,她面色白,喉咙剧烈颤抖,但她站着没动。卡普尔和华纳看到她的反应,静了下来,转过身,面上满是困惑。
“诺丝里奇医生,”
利维说,“我们有一张你的拘留令。如果你愿意配合,出于尊重,我可以先不铐手铐,到车旁再说。”
“拘留?”
卡普尔惊叫,走到他们之间,“为什么?”
“我想是谋杀史蒂芬吧。”
诺丝里奇说。利维点了点头,她颤抖地吸了口气,将手放在卡普尔的肩上。“没关系的,阿妮卡。只是一个误会,我会解决好的。”
卡普尔忽视了她,与利维和玛汀对阵,说:“你们不是认真的吧。史蒂芬死的时候,克拉丽莎在巴尔的摩啊。”
华纳缩起头,双肩拱起,脚像个皮得不行的小学鸡一样动来动去。诺丝里奇眼睛闭了一小会儿。卡普尔眼神在他们之间来回扫动,张开嘴,又合上嘴,一语未。
“劳驾,可以跟我们一起走了吗?”
玛汀说道,示意诺丝里奇走在她前面。诺丝里奇点点头,没有狡辩,跟着他们向门走去。
“我们会跟你到局子的,克拉丽莎。”
卡普尔转向华纳,寻求支持,而他没有回答,她撞了撞他的肩。
“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哦,嗯,当然。”
利维和玛汀顺利护送诺丝里奇来到等候的汽车旁。他们协助她上车的时候,她说:“没有律师在场,我不会说话的。”
声音平静而坚定,而后再未说过别的了。
***
多米尼克检查完公寓,没有再找到监视设备。除了插排,没有别的明显的窃听器也没有看见任何种类的隐藏相机,这让他大松一口气。他将设备放回旅行袋中,抓起笔记本和笔,带上反骨妹去隔壁2g号。
“嗨,多姆。”
卡洛斯来应门时说道。他睡眼朦胧,头乱糟糟的,像是刚刚才起床。他昨晚值的是“魔鬼鱼”
最迟的一班。“怎么了?”
“我啤酒一点没剩了,你这里有吗?”
多米尼克一边说着,一边举起刚写的字。
对这个不要出声回应,我需要检查你们公寓里有没有窃听器。
卡洛斯看起来没那么睡意十足了,他对着字条眨眨眼,盯着多米尼克看了几秒钟,说:“啊……可以,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