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议。”
利维喃喃道。过去两个小时里,他们埋于汉斯莱过去六个多月电子邮件与短信来往记录的打印稿,光是读这些东西,他就忍不住想去冲个澡了。
克拉丽莎诺丝里奇介绍说她丈夫有多可憎的时候,用词还是太保守了。她用了“粗俗”
和“不好相处”
来形容,而利维更想说“残暴、心狠的王八蛋”
。上至同事、学生,下至家人,汉斯莱对他认识的所有人都用恶意满满的激烈语气说话,其间还穿插了恶毒的谩骂与攻击性的侮辱,完全算得上是赤裸裸的口头虐待了。虽然他和他夫人的线上交流不多,但仅存的这一小点已是相当无礼了,利维简直不敢相信她没提过离婚。汉斯莱的儿子更是可怜,估计余生都离不开心理治疗了。
利维靠到椅背上,说:“这些对分析动机毫无帮助。要是说有一伙人聚在一起合谋杀死了他,我也一点不惊讶。”
“唔。那你看到这个了吗?他对卡普尔医生说话的方式?”
玛汀推给他一沓资料。他草草翻阅了一下,然后摇摇头,瞥了玛汀一眼向她求解。
“跟别人比起来,汉斯莱对她讲话没那么冲。”
她用手指敲了敲最上面那页。“没啥粗口,也从没侮辱她的智商或能力,要知道,埋汰人可是他毕生的处世之道啊。”
利维又看了看这些打印件。玛汀说到点上了汉斯莱给卡普尔的短信和邮件还是很讨人厌,换成利维的话,可是完全不能忍的,但他俩的对话确实和他跟其他人的有明显不同。
“他们是研究搭档。对她态度恶劣可能会损害他的利益。”
他看出了玛汀的脸色,接着说:“你觉得他们上床了?”
“为啥不呢?”
“因为……”
利维绞尽脑汁想要解释为什么他对这说法反感得不行,“汉斯莱对她可能没那么恐怖,但这仍然不是对人应该的礼貌。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和这样一个男的睡,除非他给钱。”
“喜欢一个人可是没道理的。”
玛汀耸耸肩。“卡普尔医生结婚了吗?”
利维合上眼,回想在审讯室里那次短暂的会见。卡普尔戴了一枚结婚戒指,造型简单的铂金指环,没有宝石点缀。他回道:“结了。”
“那动机就多了去了。要么她受够了汉斯莱老和应召女郎鬼混,想了结这一切。要么她想一刀两断,结果汉斯莱威胁她说要告诉她丈夫。要么汉斯莱想了断,而她不买账。”
“一般说来,我会同意你的看法,”
利维说,“但我觉得不是她。目前有充分不在场证明的人不多,她是其中之一她当时就在赌场那几层,一直到凌晨三点,监控拍得很全。也就是说,在汉斯莱的推定死亡时间内,她都在赌场;但要是她计划构陷一名两小时前离开的女性,此时此地身在此处就不是特别明智。而且溜出赌场去杀汉斯莱要花那么长时间,不可能在监控里看不出来。”
玛汀瘪起了嘴。“有可能是这样。不过,你再见到她的时候,问问也没啥。这可能是个突破点。”
“瓦尔库,艾布拉姆斯!”
利维和玛汀抬头看去,他们的直系上司詹姆斯温警长正从他的办公室出来,阔步走向大办公室。温警长曾在海军陆战队服过役,他一身军人仪态,无论白天黑夜,总是穿着得体、胡子剃得干干净净。
“有新案子交给你们。”
他说着,在他们邻近的工位边停下。“铜冠社区某住户生凶杀案。”
利维和玛汀疑惑地看了对方一眼。按轮班的话,这次不该他们,也就是说
“可能和汉斯莱命案有关。”
“怎讲,长官?”
玛汀问道。
“这次的受害人是汉斯莱被害的那晚,在米拉奇酒店前台当值的。”
温警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