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斯利毫不犹豫地弃牌。沃尔科夫下了跟底池金额等量的赌注,但这说明不了什么;前几轮他总是跟注。多米尼克加注到三倍,迈罗哀叹一声扔掉手牌。
利维跟注。荷官看向沃尔科夫,后者沉思片刻。然后他摆了摆手,弃牌,一条胳膊挂到洛可可的椅背上。洛可可倚向他。
现在,多米尼克和利维是仅剩的玩家。荷官揭开下一轮。
梅花7——多米尼克一心期待的满堂彩来了。
他没有马上下注,而是思考起利维手中可能的底牌。公牌没什么特别之处,所以即使利维有一对a,也就是最强的起手牌,他这下也毫无胜算了。此时唯一的风险是利维可能拿着另两张7,这样他就是四条,压过多米尼克的满堂彩。
多米尼克决定稍稍试探一下利维。他轻敲桌面过牌,迫使利维先做选择。利维下了和底池一样多的筹码,多米尼克就翻倍下注。
这一举动在牌桌边激起一阵好奇的低语。过牌后加注是挑衅之举——有人会说这是障眼法——但确实有效果。
利维迎上多米尼克的凝视。这场对视维持了片刻,还是滴水不漏,然后利维将相当的筹码推到了加注位置。
令人振奋的紧张气氛在整个房间泛起涟漪。所有人都倾身凑近,观望这场对峙。
利维是在虚张声势——多米尼克十分肯定。他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是通过挑战多米尼克来泄愤。他甚至不是在用自己的钱玩,有什么好在乎的?
河牌是方块6。多米尼克再次押下豪注,想知道利维是不是真的打算靠虚张声势蒙混过关。
看来答案是肯定的。利维跟注后靠向椅背,双臂抱于胸前。
“亮牌,”
荷官说,“格林先生,您先请。”
多米尼克翻出牌面,周围响起赞叹的口哨声。尤金尼娅拍了拍他的胳膊。
“满堂彩,J和7。史密斯先生呢?”
利维翻开他自己的牌,一个8和一个5。多米尼克差点笑出声了——直到他意识到它们都是方块。
很长一段时间里,每个人都震惊地盯着卡牌不出一声。接着,其他玩家爆出兴奋的喝彩和起哄,斯宾塞激动得用双手擂桌面。
“同花顺,”
荷官咯咯傻笑着说,“史密斯先生胜。”
“你用一张‘8’和一张‘5’玩?”
多米尼克大叫道。即使是同花,并且坐在庄家位,这也是副荒谬的起手牌,并且在当其他所有人都弃牌了、而利维明显是出于私愤决定恶整多米尼克之前,他手里的牌一直都是这副。他压根一秒都没考虑过这组牌可能的组合。
利维耸耸肩,把巨额奖金薅入怀中,冷酷的气场与冰山无异。
多米尼克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操他。
“真是一场险局啊,”
迈罗说,自锦标赛开始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开口,“你以前来过拉斯维加斯吗,‘史密斯’先生?”
迈罗冷笑着强调那名字,敲响了多米尼克的警钟——意识到的不止他一个,利维明显地僵硬了,但仍保持镇定。
“来过一次,朋友的单身派对。”
他说。
透杜家出车祸
“嗯哼。这么说吧,我可不信,这跟你的名字‘亚当·史密斯’一样扯淡。你当我们是傻子吗?我他妈一眼就能认出犹太佬来。”
牌桌边的反应从震惊转为厌恶,每个人都不自在地挪动身体,斜眼瞧着迈罗。沃尔科夫从喉里出小声的低吼。多米尼克收起双手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握成拳,深呼吸以保持镇定。
利维缓缓转头面向迈罗。“你刚才说我什么?”
他的嗓音轻柔而致命。
迈罗不为所动。“从你走进来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终于明白了。你可不是什么展餐饮的,我见过你。你是那个‘黑桃七’的婊子——利维·艾布拉姆斯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