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多米尼克已经跟自己和解了,反正有些事迟早都要做的,这让他省了大量精神内耗。另外,一直监视罗杰卡森的房子也在很大程度上分散了他的赌博欲望。
他把车停到距离屋子半个街区的地方。车身两侧贴着的磁性贴上印着一家虚假园艺公司的名字假如恰巧有人非要谷歌一下的话,能搜到这家公司有一个看似合法的网站车斗里还放着各式各样的园艺设备,以防万一。
说实话,他或许根本就不需要假身份。这里不是那种工作日会有人在外面走来走去的社区,尤其是在这样的炎炎夏日。
作为一名私家侦探,多米尼克最喜欢这行的一点就是行动自主。他告诉麦克布雷今天自己会出外勤这是真的,因为他可以在车上用笔记本电脑轻松处理其他案件,同时密切监视他的目标对象。
他还回家把反骨妹接来了,这种任务能让反骨妹想起过去一人一狗当赏金猎人的时光,令她很是兴奋。他挠着她的下巴,看她懒洋洋地用尾巴拍打车座椅,不禁微微一笑,然后回头看着街道上的那座房子,他越确定那是一间属于“乌托邦”
的安全屋。
昨晚结束心理咨询后回家的路上,他绕道去了趟卡森家那边,在他家街道对面的灯柱上安装了一个监控摄像头。摄像头的安装是合法的,因为它没有录音,只是直接对准车道和前院,那个位置不涉及任何私隐。
多米尼克一边看回放一边进行今天的监视,他现白天和晚上的任何时间段,都有人进出这房子这些人不是扎堆而来,因此如果不是早就在关注,几乎不会有任何人注意。他通过查询车牌号,确认了其中十几名访客的身份。
在他确认的人中,大约有一半是没有犯罪记录的,背景调查中也没有出现异常的细节,而剩下那一半要么是已确认的“乌托邦”
成员,要么是疑似“乌托邦”
成员。两组中的大部分都是内大维加斯分校的学生。
“乌托邦”
的安全屋,这一点是妥妥的了。人们如此频繁地来来去去,不可能只是把这里当作临时住所;考虑到来这里的学生人数,他怀疑这里更可能是一个集聚会与招募中心于一体的所在。
最令人不安的是,有不少人带着大包小裹进屋,然后空手出来。他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感觉:在这普普通通的表象背后,可能隐藏着比形式主义更糟糕的东西,想要一探究竟的渴望时时抓挠着他。当然,那可是妥妥的违法行为,但是真正让他顿足不前的原因是这屋子里一直都有人。
天色渐晚之际,多米尼克接到利维打来的电话。通话时多米尼克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所房子。“嘿,宝贝。怎么了?”
“我找到了。”
利维说,他的声音听起来介于紧张与兴奋之间。
反骨妹歪着头,盯着电话。多米尼克安抚地揉了揉她的耳朵。“找到什么了?”
“克他命!”
利维继续说,语越来越快,滔滔不绝地蹦着字眼儿,都结巴了。“有一个兽医,我就知道有哪里不对,他已经死了,他的房子和诊所都是伪装,里面有一个装满克他命的保险柜,满、满、一柜”
“利维!”
趁利维停下来喘气,多米尼克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慢点来。”
利维再次组织语言,将这一天生的事从头讲述了一遍。多米尼克听得张口结舌,如释重负和欣喜若狂的情绪在他胸中绽放,“乌托邦”
安全屋的事被完全抛诸脑后了。
“上帝啊,”
听利维说完后,他感慨道,“这是这是天大的现啊。”
“我知道。我快到家了,你的工作快结束了吗?”
多米尼克听出了利维声音中的迫切。这和他刚搏斗一番后的声音是一样的那带着一分野性、一分狂热的欲望,尽是志得意满,只能通过一种方式来安抚。
“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现在就走。”
多米尼克已经在转动车钥匙打火了。卡森和他那伙闹得欢的纳粹回头再说吧。
“是的,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