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尼克哈哈笑了,俯身亲了一下利维,然后去开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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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早午餐后两人要前往不同的目的地,所以他们各自开车去到多米尼克儿时的家。悠闲的用餐过程中,利维看起来确实放松了下来,多米尼克的母亲和祖母准备了丰盛可口的食物,他的姐妹们准备了上乘的葡萄酒。两人要分开时,多米尼克已经不太担心了利维去“特种反击”
武馆找阿德里安娜一起训练,多米尼克则带上反骨妹去跟踪米兰达卡西迪的前夫。
上一周,多米尼克花了很多时间彻查康拉德贝肖普的背景,通过他以合法途径获取到的资料,了解这个人的每一处细节。他甚至制造了与贝肖普的助理和保姆的偶遇前者在她加入的健身房,后者在酒吧与她们套近乎,获取了一些内部消息。
由此他知道,贝肖普会在周末带孩子,并在周日下午带他们去同一个公园。
这是个风和日丽的春日,有些炎热,但没到让人受不了的程度,公园里人山人海。孩子和狗狗在广阔的草坪上互相追逐;小路上,骑行的人在推着婴儿车的夫妇周围穿梭疾驰。野餐区正在举行一场生日派对,烤肉架上飘来令人垂涎的香味。
多米尼克带着反骨妹在公园里漫步,直到他瞅见贝肖普和他的两个孩子在踢足球。一人一狗继续走,直到多米尼克找到合适的距离,这里他就可以在不引起贝肖普注意的前提下观察。
他解开反骨妹的牵引绳,然后从防风夹克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网球,穿这件衣服是为了隐藏他的肩枪套。反骨妹立刻正襟危坐,身体随着她变专注而紧绷。球一出手,她就追了过去。
他们用捡球游戏来给监视贝肖普打掩护。到目前为止,多米尼克收集的信息证实了米兰达卡西迪的说法,贝肖普最近的行为确实反常,但眼下他还没看到任何证据。贝肖普看起来身体健康,皮肤黝黑,身材健美,他笑着和孩子们一起跑来跑去,显然很开心。
尽管如此,多米尼克自己的经验告诉他,隐藏成瘾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至少一开始是这样所以他暂时保留判断。
他一边陪反骨妹玩扔球,一边着手计划贝肖普离开公园后,自己将如何继续监视。他会继续跟踪,但必须很谨慎。假如贝肖普在孩子面前克制自己不犯瘾,那么他可能会在今晚把孩子送到他们妈妈家后就直接去来一。多米尼克也许能当场抓他的包,然后以破纪录的度结案。
突然间,贝肖普僵住了,他猛地转向左边,没接住女儿踢给他的球。他向孩子们做了个手势,对他们说了几句话,然后慢跑到附近人行道上的一辆冰淇淋车前。
一名年轻的白人男子站在队伍旁边,从身高和身材上看,似乎还是个少年。比这家伙本身更有意思的是,当他俩开始交谈时,贝肖普的肢体语言生了变化。
贝肖普变得焦躁不安,四下扫视,和之前的举止截然不同。他的手一直在动:捋头,抹脸,拽衣服。相比之下,那个年轻人显得很放松,跟公园里的其他人无异。
多米尼克拿出他的小数码相机,调整自己和反骨妹的角度,假装是在给狗拍照,其实是在拍摄贝肖普和他的朋友。他通过高倍变焦镜头来调近距离好观察。
那两个人进行着简短的耳语交流,然后贝肖普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显然装满了现金的信封,递了过去。
多米尼克惊得差点把相机掉地上。贝肖普真有那胆量在人来人往的公园里,离自己孩子只有十五英尺[1]的地方进行毒品交易?
那个年轻人并没有回给贝肖普任何东西。他只是把信封塞进自己的口袋里,漫不经心地用拳头碰了碰贝肖普的肩膀,然后信步走开。
贝肖普仍显得心慌意乱,加入到买冰淇淋的队伍中。当他拿着冰淇淋三明治回到孩子身边时,整个人已经恢复正常了。
看着那个不明身份的男子在公园远处走开,多米尼克听从直觉,瞬间作出决定。他冲反骨妹吹了个口哨,出去跟踪贝肖普的神秘联络人。
他俩在停车场追上了那个人,只见他在离多米尼克的皮卡不远的地方上了一辆车。多米尼克迅记下车牌号,饶有兴趣地注意到汽车保险杠上贴着一条“维大反骨仔队[2]”
的贴纸。
离开公园后,多米尼克一直保持着谨慎的距离跟在后面,最终现自己来到位于恩特普赖斯镇[3]的一个中产社区里。目标车停在一所平平无奇的西南部风格房子前的车道上,门前还有另外两辆车,而那小子大摇大摆地进了屋里,仿佛那是他的地盘。
多米尼克皱起眉头,把车停在半个街区外的街道另一边。看起来,这里不像是毒贩会选的藏身之所,但也许这就是重点。
多米尼克无法预知自己要等多久才会等到有意思的情况生如果真的有的话所以他决定好好利用这段时间。他从副驾驶座位上拿起笔记本电脑,打开它。
他通过车内的移动热点接入互联网,几分钟的工夫就从车管所的记录里查到了汽车牌照,获知了车主的身份:吉姆沃茨,二十二岁。到了这一步,一个简单的数据库切换就能完成基本的背景调查。
多米尼克眨了眨眼,靠在座位背上。沃茨确实是维加斯大学的一名大四学生,他的档案中有几项被捕的记录破坏公物和类似的轻罪,没有严重到会被学校开除的程度。但是在他的逮捕记录中,有一个特别的领域引起了多米尼克的注意。
已知隶属:乌托邦【极右翼民兵组织】。
多米尼克惊讶地朝那房子瞥了一眼。反骨妹感受到他的紧张,嘤嘤叫着也转头看向窗外。
“别动。”
他抚摸着她的头,挠着她耳朵后面的舒适点,继续专注于笔电。
下一步是调查这栋房子的房产信息。它并不是沃茨家的产业,而是属于一个名叫罗杰卡森的人。粗略的背景调查显示,卡森至少表面上看是干净的。一个正直公民的家里,为什么会有一名新纳粹大学生出没?多米尼克想不明白。尤其是据他所知,这两人既没有血缘也没有姻亲关系。
他又查了一下车道上的另外两辆车。一辆属于卡森,另一辆登记在一个叫玛吉斯潘塞的女人名下,她和沃茨一样是“乌托邦”
成员,但年龄要大很多。
公园里生的那一幕不可能是毒品交易。无论沃茨还是斯潘塞的记录上,都没有毒品犯罪“乌托邦”
只贩卖冰毒和管制药物,而这两样都不是贝肖普的毒品选择。
那么,为什么像康拉德贝肖普这样的房地产富商,会把装满现金的信封交给一个有“乌托邦”
背景的大学生呢?为什么那小子拿到钱后,会直接跑去一个看起来和“乌托邦”
没有关联的男人的家里呢?
不一会儿,沃茨从房里出来,开车走了。多米尼克没有继续跟踪他,倒是对房子本身更感兴趣。或许到目前为止,罗杰卡森都是清白之身,但多米尼克知道那里面一定在搞什么不可告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