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有事吗?”
我问,同一时间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机点了一支烟,尽管戒烟之后这些日子以来基本没有复吸,但每每当我遇到压力事件的时候,我还是习惯性的靠着抽烟来稳定心情,不过平时是基本不抽的。
“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下一刻,听筒里传来郑雪那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她总是这样,无论什么时候都显得从容冷静,让人很难通过语气猜测出她当下的情绪。
但我还是觉得今天的她跟之前有些不同,毕竟以前的她不可能锲而不舍的给我打那么多电话,也不会在终于联系上我之后还问这种废话,向来是有事说事。
“我不知道接了以后说什么。”
皱着眉头深吸了一口烟,犹豫片刻,我最终还是没有选择用谎言来搪塞这个问题。
“现在跟我说话,已经变成了一件沉重的事情?”
“不是。”
郑雪没有继续纠结,略作沉默后她对我说:“张旗,我想见你一面。”
“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我很犹豫,我觉得郑雪不会无缘无故的联系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对此本能的有点抗拒。
“出来说吧。”
郑雪的语气很轻,但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
我于是也不再勉强,跟她确定下见面的地点,神色古怪了一瞬,随即开车前往。
这是一处客流稀疏的湖畔公园,建成于上世纪末,曾经一度繁荣,近些年由于主城内南滨路和北滨路的滨江步道越来越完善,各种新修建的同类型公园也越来越多,来这里散步的人也比从前少了大半,目前已经处于快要被遗忘的状态。
不过我对这个地方印象深刻。
我把车停在公园门口的停车坪上,事实上除了我自己开过来的车,停车坪上也就只有郑雪那辆咖啡色的保时捷轿车。
我从大门信步向园内走去,映入眼帘是一个波澜不惊的平湖,湖岸边一些芦苇随风摇动,碧绿中夹杂着枯黄,碧水潺潺,几只水鸟懒懒散散,一片萧瑟。
郑雪的背很直,像美术课本上的美神雕塑,在青春懵懂的那些年,我每次看到她的背影都会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她就好像是开在高山深谷之间的幽兰花,浑身散发着清冷和神秘,当时给我带来的甚至是一种既爱又怕的感觉,她的美丽让我想要接近,可是又害怕被她暗藏的锋锐所伤。
公园很大,很静,由于处在城区边上,来此的人不多,此时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的脚步声自然也异常清晰。
郑雪微微侧目,余光看见是我之后,方始转过身来,一双迫人的丹凤眼流动着莫名情绪,可是当我真正走过去的时候,却又敛去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找我有什么事?”
我看着她的脸,没有寒暄,开门见山的问。
郑雪一瞬不瞬的盯了我片刻,让我有些心虚。
片刻,她再度朝着湖面,双手轻轻的搭在新修过的围栏上,看向远处的那一岸,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地方?”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在湖的另一端是几丛茂密的芦苇,已经长成了气候,连成一片,密密麻麻,藏几个人都完全没问题。
或许是这些年来市政管理故意没有割掉这些芦苇,显得比我记忆之中更加茂盛。
在过去,不少晚上闲逛的情侣都在这些芦苇林里面打过野战。
这也包括我和郑雪,但那是十来年前的事了。
“我当然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