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觉得自己是个救世主,甚至我自己的成长阶段里面也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负面因素,如果我早知道李思雨的一切,我也许只会跟她做一个普通朋友,不会和她有过多的接触。
可是既然我们已经参与到了彼此的人生当中,那么情况就应该另当别论,很多事情都是义不容辞的。
所以在发给李思雨的那些消息里,除了向她表明我自己心迹的内容之外,更有我爸爸跟我的对话,她已经看过,此时已经干涸的眼眶里又分泌出了泪水。
“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做这样的事情好吗?我痛恨不辞而别!”
“好……”
……
一场风波就这样悄然化解,总算是有惊无险,尽管我知道即使李思雨在这边多待一段时间,发生危险的概率也并不高,但相比于国内却高了太多,按照罗文飞的说法,这边的非旅游区大概相当于国内八九十年代的治安状况,或者还要更差一点。
作为东道主,他挽留我们在当地多玩几天,我婉言谢绝了,主要是实在没有这个心情,况且李思雨还怀着孕,这件事情必须尽快处理,我现在一心只想回国了却这件事。
“张旗,我们真的不能要这个孩子吗……”
飞机上,李思雨靠在我肩膀上,看着窗户外出神,忽然之间她叹了口气,语气失落的问。
我看了看她,我知道她其实只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发出呐喊声,并不是真的想不顾一切的生下这个孩子,毕竟这个孩子如果来到世上,那么不管对于我们还是对于ta自己,都是无法承受的重量。
我轻轻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安慰道:“也许只是这个孩子还没有做好准备跟我们成为家人,应该让ta回去再准备一下,说不定我们后面再要孩子的时候,来的依然是ta呢?”
李思雨怔了怔,随后看着我,眼神复杂。
“医生说我很难再怀上了……”
“医生只是说很难怀上,并不是说没有机会,再说你这么快就忘了我们之前是怎么说的了?”
李思雨这才轻轻点头,不再言语,继续闭上眼睛,靠着我的肩膀休息。
忽然我的余光看到她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似乎是在承受什么不为人知的痛苦,可当我下意识的低头去看时,却发现她的表情已经变得正常。
“你不舒服吗?”
我还是问了一句。
“刚刚心脏好像痛了一下,现在已经好了。”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胸口。
“等下飞机我们就直接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我看她神色无异,说道:“肯定是你平时工作太累了,你明明知道自己心脏不好,非得这么拼,以后不准这样!”
李思雨笑了笑:“可是我不拼的话,身边没有人帮我啊。”
我略做沉默,这么长时间以来首次对她说道:“要不我以后到你那里工作吧,我会认真学习所有的一切。”
“你?”
李思雨睁开眼睛,略带惊讶的看着我。
“不行吗?”
我说:“反正我现在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况且我们结婚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总不可能一直让你一个人这样操劳吧?那传出去也太难听了,我就是个吃软饭的。”
见我不像是开玩笑,李思雨最终轻轻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我当然愿意。”
然后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我的这个决定她应该是高兴的,可她现在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孩子的事情其实我已经想通了,可是作为一个年轻的母亲,要让她想通,并且完全接受这样的现实,恐怕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
这些日子我极少在李思雨的脸上看到笑容,尤其是做完手术的前半个月,无论我和她说什么她都提不起任何精神,有时候为了不让我失望,她违心的咬着嘴唇勉强挤出一个笑脸,然而这样的举动却更令我觉得心疼。
直到半个月后她才逐渐接受了现实,一个月以后,精神终于恢复了过来,又变回了从前风风火火的行事作风。
“你请柬全部都送出去了吗?”
李思雨坐在镜子前,用口红在嘴唇上轻轻的涂了涂,忽然侧过头问我。
“早就送完了,没地址的也发了电子请柬。”
我斜靠在沙发上打着哈欠,听到她的询问,起身伸了个懒腰。
“你再检查检查,别遗漏了哪个朋友什么的。”
“有啥可检查的啊,该送的肯定都送了,没送的那些也未必愿意来呢,又不是白吃白喝,要随份子的!”
“随个份子能花几个钱?”
李思雨不解。
“那是你的圈子,我认识的那些人里多的是长期三五百块钱都摸不出来的,吃个席都算是过年了。”
李思雨无语:“你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
我忍不住大笑。
忽然,她似是不经意随口问起一般的道:“我们结婚你请郑雪了吗?”
我的笑声立刻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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