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她一会儿,默默说了一句:“是你自己死皮赖脸非要过来的,还把我拉上。”
“那你说我怎么办?难道我那么多年的青春就这么荒废了吗?我总要给这件事一个结尾!”
“郑安琪约人的时候是保密的,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觉得你大可以明天一早直接飞回去。”
其实从王瑶的话就可以看得出来,或许她对吕承恩的情感早就已经在岁月中流逝得差不多了,只是这些年她心中一直有一股执念,因此才非要见对方一面不可。
这对她而言是一件好事,也许明天一过,这件事就真如她自己所说的能够画上一个句号,她也可以彻底开启自己新的人生。
王瑶沉默片刻,道:“不可能的,我已经来了,我不可能就这么逃回去。”
我没说话,我想此刻我大概能理解她的心情,既有旧人即将重逢的喜悦,也有对于过去的人未知的忐忑,毕竟整整十年没见了。
人体的细胞每过七年彻底代谢一次,所以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十年前的那个人,和明天即将要见到的人,已经可以算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反正明天你克制一下你自己,不管他怎么面对你,你都不要有什么太过激的举动。”
我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提醒道。
王瑶忽然用一种我从未在她身上见到过的目光看着我,那眼神似乎带着一种轻视,四目相接的时候,我不由得怔愣了一下。
她平静的道:“张旗,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别了解我啊?”
我立刻举手投降:“姑奶奶,我可从来没这么说过……我最多只是了解一部分的你,另一部分你只会在郑雪或者你其他女性朋友面前展现,还有最后一部分可能只有你自己才了解。”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以前我一向觉得王瑶就是个纯女神经,活得没心没肺。
实际上我内心也明白这可能只是她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但我真正改变这种想法还是在我第一次带李思雨去她酒吧的那天夜里。
那天她戴着帽子坐在酒吧里面唱歌,长发飘飘,纤长美好的背影背对着我们,吉他声和歌声同时飘动,声音唯美忧伤。
我当时很笃定的告诉李思雨这不可能是王瑶,王瑶唱歌不这样。
事实显然证明我是错的。
王瑶笑:“那你又何必担心呢?”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
当晚,王瑶在我房间里很晚才回去,我陪着她喝了一些酒,但是两个人都没醉,更多是聊天,话题一开始只是围绕着明天的见面,但聊了一阵之后也就转移开了,我又随口提起前些天在维多利亚港见到狗豆豆的事情,她的反应跟我想象的差不多。
“这能算是你们缘分未尽么?”
王瑶一阵感叹之后忽然问道。
我略作沉默,随即说道:“就算真的缘分未尽,也只是我和狗豆豆。”
“我也是在说狗啊。”
王瑶很是好笑的看着我:“你以为我说什么?”
我:“……”
我看了她一会儿,无言的说道:“以后别拿这个事情再开玩笑了好吗?我和李思雨都准备结婚了,已经在找婚礼场地。”
王瑶怔了怔:“这么快?”
“已经不算快了,双方父母都见过了,我估计回去我就要撮合我们两家人在一起聚聚,然后就是领证和定婚礼日期的事儿。”
我没有瞒着她,这个事情就算现在不说,定下来之后肯定也会告诉她。
王瑶似乎还没从这个消息当中回过神来,她蹙着眉头思考了半晌,似乎是在回忆什么,很久之后才道:“你俩该不会是奉子成婚吧?”
之前我跟郑安琪提这件事的时候她就猜到了原因,王瑶能猜到自然也不奇怪,况且我和李思雨结婚已成定局,更加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于是点了点头。
王瑶一瞬间想通了所有的事情:“难怪,上次你和郑雪被困在雪山,我想着在一起经过了生死,没有什么事情能再阻拦你们,可是回来以后你突然又和李思雨复合……我本来还以为你是出于感激,闹了半天原来是这样?”
“我自己都没想到。”
我拿起酒瓶子,五味杂陈的说道。
王瑶和我碰了一下,一仰脖喝光了最后一点酒过后,说道:“那你确实不应该再朝三暮四了,我以后不会再拿你和郑雪开玩笑……不管怎样,祝你们幸福。”
“谢谢。”
我笑了笑,喝掉了瓶子里剩余的酒。
王瑶回去后,我把茶几上的酒瓶收拾了一下,站在窗户前,吹着海风,看着远处的夜色出神。
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全心全意的把心思放在李思雨身上,甚至都没有再怎么想起过郑雪,这其中固然有着我刻意遗忘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在李思雨怀孕之后,我好像突然产生了一种名为责任的感觉。
尤其是在我知道她曾经的经历以后,对这个受过伤的女孩更多了一些怜惜。
似乎我所有的情感都在向着她身上靠拢。
但是当几天前我在维多利亚港上再见到狗豆豆的时候,那一刻我竟然有种心脏一突的感觉,除了和失散已久的宠物重逢的喜悦之外,仿佛还有一种连我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不过这种感受一闪而逝,何况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人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但却控制得住自己的脑子。
我要全心全意的对李思雨好,把所有我能给的都给她,尽管现在的我似乎并没有拥有什么,但我相信以后一定会有。
喜欢我的川渝野蛮女友请大家收藏:()我的川渝野蛮女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