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好肥的泰迪,浑身毛绒绒,看起来油光水滑,身上的毛呈蒜瓣状,四只小爪子撑着地面,睁着一对黑色的眼珠歪着头看我,嘴巴微张,露出红红的小舌头。
“汪汪!”
对视的刹那,小泰迪忽然很欢快的叫了两声,随后快速往前扑来,围着我的身体蹦蹦跳跳,一刻也停不下来。
我忽然心中一动,一把拎住小泰迪的两只爪子,把它提了起来,转过去仔细看了看它的后背。
厚实的绒毛底下是厚实的肥肉,摸起来duangduang的,不过却秃了一块,有一个小指肚大小的地方是凹下去的,由于时间太久已经完全愈合。
“狗豆豆?”
我吃了一惊,刚才见到第一眼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只小狗长得好像以前我和郑雪一起养的那只,虽说泰迪犬很多都长的差不多,但是总有细微的差异,而且小狗和人类一样,每只狗的眼神都是独一无二的,这只小狗的眼神太熟悉了。
还有那身肥肉,以及背后缺了的那块肉。
这个伤疤是它小时候在外面跟一只大狗打架被咬掉的,当时把郑雪心疼的哭了大半天,后面伤虽然是好了,可是被咬掉的那块肉却再也没长回来。
看着眼前生龙活虎,甚至浑身蒜瓣毛、看着比以前更顺滑的狗豆豆,我有种喜悦之中夹杂着不真实魔幻的感觉。
自从三年多以前它在广州走丢、我和郑雪甚至还因此分手,我就一直觉得狗豆豆很可能已经不在了,毕竟流浪狗被人捡回去收养的概率并不是特别大,大部分走丢了的狗要不就是被人吃掉,要不就是在冬天被冻死。
广州不冷,也没人吃它这个品种的狗,所以我不担心这两样,但即使如此,长期在外流浪也很可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死掉,比如撞车、比如投毒,各种各样的可能。
万万没想到我今生今世竟然还能见到这只我和郑雪一起养大的小狗。
更没想到的是……它居然还活得这么体面,当年和我们一起挤在狭小出租屋里的它,此刻已经身在世界闻名的维多利亚港。
“先生,可以放下我的小狗吗?”
当我拎着狗豆豆,心中感慨万千的时候,一个明亮的声音忽然传进我的耳朵里,让我不由自主的回过头去。
女孩站在距离我大约两米外的地方,白底碎花的连衣裙在和风中轻轻抖动,荡漾出一种破碎的温婉,因为担心小狗被人伤害,眉宇间蕴藏着的那一丝担忧,更加深了她的柔弱。
我微微一怔,随即正儿八经的把狗豆豆抱好,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
小狗很顺从的在我怀中翻滚了两转,肥的流油的身躯一颤一颤的,却一点也不挣扎,反而拿头蹭我。
“嗯?”
女孩看到这一幕有些奇怪,口中轻唤道:“将军到妈妈这里来。”
狗豆豆似乎想过去,但又很鸡贼的看了我一眼。
“将军是你给狗豆豆起的名字吗?”
我有点意外的问,神色古怪。
女孩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你是?”
“这只小狗是我和我女朋友以前养的,名字叫狗豆豆,后来走丢了。”
我笑了一下,道:“这几年我一直担心它会在外面流浪,还好被你捡到了,没想到你会给它起一个这么……威武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