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终于让郑雪有些满意,她深深吸了一口混合着阳光的冷空气,轻语道:“春天真的来了,比起半个月前,我更喜欢现在的这里。”
“比起几个月前,我也更喜欢现在的你。”
郑雪眼神莫名,评价道:“油嘴滑舌。”
“从不否认。”
“陪我看夕阳。”
说话间,郑雪轻轻挽住了我的胳膊,一方面是为了挽我,同时也为了搀扶我这个伤病人士,免得我摔跤。
这个黄昏,我们两人沿着这条通向远处的街道走了很久,直到夕阳逐渐坠落进海平面,整个城市都变得灯火通明,才回到酒店。
……
四月间,重庆的天气诡异莫测,甚至有种一秒入夏的感觉,我和郑雪去的时候还穿着比较厚的长袖和长裤,在东北更是全副武装,连护耳都戴上了。
但时隔半个月归来,街上已经全都是穿短袖短裤的男男女女,走在街上显得我们两个人格格不入。
“我要先回一趟家。”
郑雪对我说。
“……回你爸家还是你自己家?”
“回玫瑰园的房子……我马上就准备搬出来了。”
“搬到观山小区吗?”
我略带调侃的问了一句,观山小区就是我一直租住的出租屋,名义上是小区,实际就是个老厂家属区,连个保安都没有。
郑雪看着我,很自然的道:“如果我们和好,你希望我搬过去,那就没问题。”
她这样的回答,让我一时之间反倒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好,主要是她刚刚才提过要回玫瑰园,紧跟着我就让她搬到‘观山小区’。
这样的落差实在让人很难评。
我心里生出了一种隐约的担心,不是担心郑雪瞧不上我又或者过不了这样的日子,我只是觉得自己实在有些失败,这么多年没买房子也就算了,居然还没能从老出租屋搬出去。
也许郑雪并不在意这些,但我却不能真的不在意。
必须要好好的加油才行,至少不能一辈子住在出租屋里面吧?
我暗中对自己说。
车子就停在机场外面的停车坪,半个月没回来了,车身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我的腿还没有复原,郑雪先开车将我送回出租屋,再开车回她自己的家。
临别前,她坐在车里看着我,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轻声道:“能走吗?我扶你上去吧。”
“没问题,又不是瘸了,爬楼梯的时候注意点就行。”
郑雪于是不再坚持,顿了两秒钟才又看着我道:“那我等你的消息。”
我一怔,这才意识到她提出要扶我上楼原来是等着我向她告白,在那个我们曾经生活过数年的小家里。
我忍不住笑了笑:“我要花点时间好好的准备一下,你等我的电话。”
听到我这样讲,郑雪总算满意,她再次嘱咐我上去的时候小心,这才驱车驶离观山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