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雪突如其来的认真使得我有些猝不及防,我迟疑了一下,黑暗中既看不到她的脸,自然也就无法判断她是怀揣着什么心态在问这样的问题,想了想,最终问道:“郑雪,你对我还有当年的感觉吗?”
这本来是一个很容易回答的问题,我能感觉得到我们双方其实在这方面都没有太大的改变,说到底我们都是很念旧的那种人。
我只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而已。
可郑雪却迟迟没有回应。
原本提出要把事情理一理、说说清楚的人是她,可这会儿我却反而有些迫不及待起来,我的心脏不规律的跳动着,很想知道郑雪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有。”
半晌,郑雪只说了这样一个字。
可就是这一个字,使得我迷茫的心境忽然之间变得澄明起来,好像体内那积郁已久的症结被打开了一般,豁然开朗。
我几乎是按捺不住的想要立刻将她拥入我的怀中,一刻都不想再耽搁。
因为这对我们来说就已经足够了,哪怕三年过去,现在的我依旧还是什么都没有,但是我相信只要郑雪愿意和我重新开始,这些都不算是障碍。
说得浪漫一些,她一直是一个有情饮水饱的人。
当初她的离开纯粹是因为和我在一起连水都喝不上了。
怪就怪那几年的我实在太一无是处,成天躺在家里,从不工作、昼伏夜出,甚至都买不起一张去广州的火车票,换做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失望甚至绝望。
“我……”
我有太多的话想对说,这注定是个难眠的夜晚。
“嘘,不要出声、”
然而,郑雪的手指却忽然按在了我的嘴唇上,顿了两秒钟,声音很低的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我怔了一下,随即侧着耳朵仔细地听。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房顶上走。
在洞悉这一点后,我心里反而安稳了许多,毕竟能上房的动物体型都不会太大,更不可能是那两个盗猎的凶徒,小木屋的屋顶承载不起这样的重量。
“没关系,应该是松鼠或者黄鼠狼之类的动物。”
我出言安慰,不过话虽如此,却不敢放松警惕,继续竖起耳朵听,只有听到那个东西的脚步声远去才能真正放心。
可是那个声音在抵达某个区域的时候却忽然停了下来,既没有下地也没有接着在房梁上走动,似乎是在原地匍匐了下来。
这情况令我刚刚安稳了些许的心又提了起来,很惊疑。
到底是什么玩意?
“咄。”
困惑之间,又一道声响从屋顶上传来,似乎有另一只动物也跳到了房梁上。
只听它脚步匆匆,迅捷的从房顶上跑过,而后所有的动静也跟着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