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再一直盯着她的眼睛,而是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我觉得有。”
说完这句话,我没有再接着往下说,因为看不到郑雪的脸,我也不知道此时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反应,但我能够感觉得到,她在认真的听。
其实我还没有想好接下来的话,加上说出那四个字之后心里仿佛有一块石头跟着落地,整个人也比先前放松了很多,不知不觉一阵困意来袭,上眼皮和下眼皮不断交锋,竟是睡了过去。
“张旗?”
我仿佛听到郑雪在喊我的名字,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回答,好像是回答了,又好像只是本能的发出‘吭’的一声。
……
这一夜我睡得很香,中途一次也没有醒,本来我这种认床的人不应该有这样好的睡眠质量才对。
再度睁开眼睛时,我发觉身下的车子正在轻微的抖动,一惊之下连忙起身,才发觉原来是郑雪在前面开车。
“几点了?”
我放松下来,揉了揉眼睛,看向车窗外快速倒退的寒雪枯枝,只感觉天地间白茫茫一片,竟然除了森林就是无边无际的大雪,不由得疑惑的问:“这是哪儿?”
“大兴安岭。”
郑雪回了一句,我一愣,错愕的拿起手机,没想到竟然已经是中午。
“怎么不叫醒我?”
我挠了挠头,本来两个人出来旅行,开车这种事情就应该是男人来才对。
“谁开都一样,你旁边有吃的。”
郑雪从后视镜里面看了我一眼。
我拿起油条和麻团吃了几口,又喝了一口豆浆,这才问:“哪儿来的?”
“之前那边有个本地人赶场的地方,我就下去买了一些。”
我这才意识到昨晚自己真的睡得很死,经过赶集那么嘈杂的地带,而且郑雪还专门下车买了早餐,竟然都没能把我吵醒。
我一边吃着早餐,郑雪在前面一边开着车,车速逐渐慢了下来。
车窗外,举目尽是白皑皑的一片,山川万物银装素裹,连头顶的天空似乎也被漫山遍野的寒雪映得透出白光。
“据说这边的冬季有八九个月,一年之中只有三四个月是没有雪的。”
郑雪停好车,下车后,看着四面八方的雪景,深深吸了一口北国冰冷的风霜。
我知道她一直很喜欢雪,就连名字里面也带了一个雪字。
“之前你和王瑶去那个冰雪大世界,那里和这里比怎么样?”
“没有办法相比,人工雕琢的景观虽然很精美细致,但是没有办法和大自然的壮阔比较。”
我完全同意她的话,尽管我对于雪没什么特殊的执念,但站在这一方白皑皑的世界当中,只感觉天地浩渺,森林壮美,作为一个不起眼的人类,似乎此时此刻内心的所有郁结都被解开了。
尽管我知道离开这里之后那些烦恼仍然存在,但至少这一刻,人的内心是澄清的,这是大自然的特殊力量,也是它最吸引人的地方之一。
“我觉得……”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