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涯摸了摸下巴,看着青璇长老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青璇长老居然没把花间音一起带回上清道门,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就耐人寻味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玄玦为了花间音连离火焚天诀都使出来了,这种不要命的架势,整个上清道门还有谁不清楚花间音在他心中的分量。
可青璇偏偏只带走了玄玦,连一句“你随我一起回去”
都没说。
“这下难办了。”
云涯低声嘀咕了一句。
鬼婆伤而不死,那老妖婆伤得比玄玦轻多了。
以她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子,回过神来之后必定会想尽办法抓回花间音。
她现在对玄玦这个渡劫二层没办法,但不代表拿花间音没办法。
一旦花间音落回鬼婆手里,玄玦那老登就算躺在棺材里也会被气得跳起来。
他瞥了一眼花间音。
少女站在崩塌的地宫废墟中,衣襟上还沾着玄玦的血,脸色苍白。
“算了,还是帮帮忙吧。”
云涯在心里做下决定。
玄玦是气运之子,死是肯定死不了的,但花间音不一样。
鬼婆若趁玄玦闭关时找上门来,她连跑都跑不掉。
而且这件事一旦闹大,说不定还会把青璇长老也卷进去。
算了,他云涯就是心善,替那老登擦一回屁股。
他走到花间音身边,语气平和地开口:
“给苏景川个消息,让他先回门派吧。玄玦醒来之前,你的安全暂时由我来安排。”
花间音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情绪极复杂。
理智上她明白云涯的提议是眼下最合理的安排,但情感上却本能地抗拒。
眼前这个男人曾扮成江婉婉,以师妹的身份与她同住一个院子,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天。
她给他做过饭,跟他一起下山采过药,甚至还在他面前说过许多小女孩才会说的心事。
那些记忆如今回想起来,每一件都让她脸颊烫。
她咬住下唇,沉默片刻,最终还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简,注入了灵力。
“苏师兄,青山派的事暂时不用管了。慕玄在我这里,你先回师门。其余的事,等我回来再解释。”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婉,只带着一丝极淡的疲倦。
玉简那边的苏景川早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先是被慕玄在眼皮子底下消失,紧接着又现花间音也联系不上,正满镇子找人呢,忽然收到花间音的传讯,差点没当场哭出来。
他连声追问她在哪、有没有受伤、慕玄怎么样,花间音只得又回了一句“无恙,师兄不必担心”
,语气里的疲惫反而更明显了。
云涯在一旁听着,等到她收回玉简,才慢悠悠地问道:“你与青璇长老有仇吗?怎么感觉她不待见你。”
花间音怔了一下,似是不太愿意提起这个话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有些恩怨。”
云涯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有意思。
青璇长老,与花间音素未谋面,今日见面也不过才第一次,何来“有些恩怨”
一说?
那么这段“恩怨”
便只能来自于慕清音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