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妈妈跟皎月的执行力非常快,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江府的一大部份下人就已经整齐的站在了前院。
“老爷。”
罗妈妈屈膝行了一礼。
江崇远微微颔,看了一眼面前站着的下人,交代了几句话,然后让陈禄带着人离开了。
晚上安国公回府,听说了这件事情,特意去找了江崇远。
“怎么把从陵州带来的下人送出府了?”
江崇远回道:“国公府里下人很多,原先江府的人便有些多余了,留下来也没什么安排,就暂时让他们出去安顿了。先前皇上下旨让我进京述职的时候,我便安排府上的管事提前进京置办宅子,如今正好让下人过去。”
安国公沉默地点了点头。
不过心里也清楚,实际上是原先江府的下人留在府上,应该是有些融入不了。
罢了,儿子高兴就好。
时间一晃,就到了除夕。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朝庭封印,开始放岁假,到年后初五开印。
国公府里,各处院落的仆妇丫鬟们早早起身,洒扫庭院。采买的小厮推着车进门,新鲜的果疏、活鱼、牛羊猪肉一筐筐运进后厨。
府邸各处,下人们将崭新的朱红宫灯一一悬挂,管事来回奔走调弃,高声吩咐事务。
众人步履匆匆,无人敢懈怠,处处都在为夜里除夕家宴悉心筹备,清冷的冬日,竟被这忙碌烘出几分暖意。
主院里,沈氏带着江棠和江玥宁在剪窗花。
沈氏的手巧,从花草树木,到小动物,栩栩如生。
江玥宁也会。
再看江棠剪得,简直就是灾难现场。
明明看沈氏跟江玥宁剪起来很容易啊。
眼:会了。
手:废了!
“二小姐,你想剪什么,奴婢帮你剪。”
茯苓笑嘻嘻的道。
江棠:“?”
怎么,现在连剪个窗花都这么卷了吗?
一扭头,就见银素笨手笨脚的,剪得比自己还丑,江棠瞬间平衡了。
主院的婢女们将剪好的窗花一一贴了上去,更添几分色彩,院中也处处透着笑闹声。
夜幕垂落,整个府邸灯火明亮。
膳厅内,数十盏宫灯高悬梁间,流光铺洒下来,映得满室锦绣。
偌大的梨花木圆桌上,琳琅佳肴层层排布,滚沸的山煮羊汤氤氲着白蒙蒙的热气,蟹脍鲜亮,一旁错落摆放着藕粉桂花糕、蜜渍果子……暖意腾腾驱散冬夜的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