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用君玄夜开口,楚临安就吓得面色苍白,双腿已经打颤先跪下了。
全身血污,沾上灰尘,模样看起来好不狼狈。
楚临安血淋淋的额头又磕在地上:“我一时失言,求夜王恕罪!”
秦念眼神冰冷:“把那三千两还回来,我就让王爷饶了你这一次。”
君玄夜:“……”
用她一道符,就把自己当骡子使。
楚临安咬咬牙,想要说点什么,可对上了君玄夜那双覆盖上冰霜的眼睛,他就急忙让小厮去拿银票,恭恭敬敬送到秦念手里。
南阳侯挨打还没开口求饶,这窝囊儿子倒先磕起头来了,他气急攻心,猛地吐了一口黑血就昏死过去。
见状,君玄夜让人停了手。
这会把人弄死,戏还怎么唱下去?
“去秦府。”
他下令道。
轻纱重新垂下,车辇离开南阳侯府,往秦府驶去。
车辇宽敞豪华,就连旁侧的座位也铺着皮毛软垫。
君玄夜坐姿慵懒,淡淡的瞥了秦念一眼:“本王会处理了衙门那份婚书,至于你秦家那一份,你自行解决。”
秦念点点头:“王爷请放心。”
君玄夜这是在考验她。
若她连一份婚书都处理不了,就没有资格与他同坐一条船。
随后两人一路无言。
秦念受损的神魂受着君玄夜的紫气滋养,脑袋的隐隐作痛完全消散。
可惜他现下的紫气着实少得可怜,她掐诀努力了一盏茶的时间,神魂也只是轻微融合了少许。
看来她想彻底恢复,还得先帮君玄夜解咒才行。
车辇很快到了秦府门口。
长风还误会着,殷勤的亲自摆好马凳,挑好纱帘,请秦念下车。
秦念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也正是这一眼,她看到他印堂隐隐发黑。
她转头对着君玄夜说道:“王爷,我给他卜一卦吉凶,就当做你送我回来的报酬吧。”
她这人不喜欠人东西。
君玄夜清冽的眸子盯着她:“你坐的是本王的车辇,为何不是给本王算?”
秦念实话实说:“王爷命格贵重,还有紫气护体,给王爷算命容易遭到反噬。他是你的近侍,你们应该同进同出,给他算卦,也等于给王爷算了。”
她才十七出头,说出这段话有说不出的违和感。
可君玄夜的心偏偏一动,不由自主的微微颔首:“行。”
“给我三个铜钱。”
秦念对长风说道。
长风爽快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