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情珍儿的动作,一道涟漪眨眼间散开,将周围一切尽数遍布,只能看见荒石碎土上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晕。
晏疏辙拧眉,不过却并不以为意:“没用的,就算你倾尽全力,眼下,你也根本抵挡不住我的招式。”
一边说着,他一边催动着情珍儿身边的留痕之力,一道道堪称恐怖的能量接二连三的出现,强大的气浪翻涌对撞,就连吐息都变得有些艰难。
而身处其中的情珍儿,此刻依旧面色如常。她眼眸之中带着粉色的流息,举手投足之间都似乎能够勾动生灵的七情六欲,让人目不斜视。
晏疏辙的瞳孔中,只见到她缓缓抬起了右手,手指轻轻下压。他正不解,却怪异地现自己的内心正在……变得平静。
原本因为法则反噬而带来的灼烧疼痛,在此刻诡异地得到了舒缓,并且还在持续性的减弱。他只觉得心中波澜正在被快推平,无念无欲,执念和所谓的命令都在被冲淡抹平。
晏疏辙不得不停下了进攻的趋势,他一手捂着胸口,表情挣扎地看向情珍儿:“你……”
不远处的沈烬辞和永辉莫名:“晏哥怎么突然不攻击了,看这表情……情姐姐还在我们都没反应情况的时候,伤到了他?”
情珍儿衣袖一挥,周身各色光流环绕她周身,有的热情奔放似有无尽活力,绕转得快而猛,有的淡然平静似沉稳内敛,不急不缓的围绕周身。
“七情六欲,灵之必存,一念一行,皆出自神念所选,情欲所驱。”
情珍儿抬眸看向晏疏辙,“你因怒而暴动,承受反噬突破极限,你因惊而忌惮,因为这份力量的作用你深有体会。还有躁、痛、兴奋等等,可你内心深处还有一抹情绪你或许不可知,知道是什么吗?”
晏疏辙不语,但是眼神已经在说——他不知道,他想知道。
情珍儿勾唇,伸手捏住了周身一道天蓝色的光流,于两指之间化为一道晶莹剔透的宝石:“是惑,是迷惘,是对于真相沉沦不可知的,潜意识的微弱挣扎。”
晏疏辙瞳孔一缩,经此一说,他竟然能够隐约感觉到那股情绪,那违背自己如今所行所为的,抵触的情绪。
可却像是隔了一座大山,想要了解却无能为力。
他突然只觉得脑子很痛,混沌正在侵蚀拦截他的念头,阻止他继续探究。
“啊——”
晏疏辙抱着头痛呼了一声,随即转身就跑,他不能继续待在情珍儿法则影响的领域之内了,否则,他一定会被彻底蛊惑。
情珍儿见状,眉头一拧:“抱歉,事已至此,不把你先救回来,可就前功尽弃了。”
她猛的抬手,一缕缕粉色彩带凭空出现,齐刷刷朝着晏疏辙飞射了过去。
晏疏辙撑着脑袋,神识一动,反手催动法则之力,彩带被攻击拦截重新打散成淡粉色的粉尘,不过转眼间却又凝聚成新的彩带继续追击。
反观晏疏辙,因为推动法则之力而身心受到反噬,却又因为情绪之力而得以平复降低,这种一痛一平,就如同身处一火一冰之中,更叫人抓狂。
再加上他此刻思绪的紊乱以及混沌的阻挠,他感觉自己绝对会被折磨逼疯的。
“滚!滚开!都给我滚开!”
晏疏辙大吼了一声,一股力量从他的体内爆,将逼近的彩带尽数驱逐,就连粉色光尘也同样如此。
情珍儿抬手格挡溢散的威压,不满的嘟了嘟嘴:“你这家伙真是麻烦,就不能乖一点吗,我救了你,你还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我呢,竟然还这么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