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将话说得更白一些,“你觉得他们没有圆房?”
桓是知不说话。
祝英台道:“可是,你已经不能和他在一起了啊。”
桓是知斩钉截铁:“是。”
前后如此矛盾,寡断优柔。桓是知已经做好准备接受祝英台长篇大论的说教了。
她还记得当年祝英台和梁山伯是怎样“逼着”
马文才做一个“孝子”
的。
但祝英台却只是看着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你啊,好自为之。无论如何,我们梁府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这话有些突兀,却是不容置疑的温暖。桓是知看着祝英台,心生感动,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祝英台转了转眼珠,调侃道:“自从银心嫁人后啊,我就一直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贴身丫鬟。”
说着满怀期待地望着桓是知。
桓是知难得配合她,乖乖地行了个礼道:“是是是,感谢梁夫人的大恩。请问梁夫人有什么需要吗?”
二人相视大笑。
笑完,祝英台觉得有些饿了。可屋中没有下人,喊了两声也不见人进来。桓是知便起了身,毕恭毕敬道:“夫人,这儿不是有您的贴身丫鬟嘛。”
祝英台也不客气:“行,难得有支使桓小姐的机会,那就劳烦您去厨房看看,今天的鸡汤好了没?”
桓是知在厨房等了约莫一炷香,鸡汤才好。她尝了尝咸淡,亲自给端了往祝英台的房间去。
正走着呢,她忽然瞧见一男一女两个娃娃正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桓是知定睛一看,这不是荀巨伯的那对龙凤胎,荀修和王辰嘛!
她立刻笑盈盈地迎上去:“哎呀,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接话的又是胆大的荀修:“我们是跟着娘亲来的。”
王兰?桓是知略一思索,恍然道:“哦,你们娘亲是来给梁姨诊脉的,对不对?”
荀修回答:“对呀。”
王辰也腼腆地点了点头。
桓是知很是喜欢这一对孩子。她看了看手中的鸡汤,笑道:“我先去把这个端过去。等会儿来找你们玩。”
她快步离去。刚走到门边,果然听见王兰的声音。她正待推门进去,却听祝英台道:“这个事,你跟是知说了吗?”
桓是知的手下意识地顿住,耳朵也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王兰道:“没有。”
祝英台道:“那你给那王亦如把过脉了吗?她果真是有了身孕?”
身孕?桓是知感觉自己身子一僵。
“那倒没有。”
王兰道,“这王氏找我开药调理的事情,本就没有多少人知道。若不是你偶然撞见一次她的丫鬟来抓药,作为医者,我也是不会同你说的。王氏吃了这么多年药,也一直不见效。就在两日之前,她的丫鬟突然给我送来了几倍的诊金,说自家夫人有喜了……”
祝英台沉默了一会儿:“虽然没什么必要……但这个事情,还是由我跟是知说……”
“估计不用你说,她也很快就会知道了。”
王兰道,“王氏向观音庙捐了一大笔善款,说是要谢谢观音娘娘送子,如今大伙儿都在传呢……”
桓是知终于不僵了,捧着托盘的手却不由一颤,发出一阵细微却清脆的声音。
“谁?”
祝英台看向门外,“是……是知吗?”
桓是知进屋,对王兰笑了笑:“来了。”
王兰有些尴尬地起身,似在确认她适才有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