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蓝面露羞涩,但还是点了点头,轻轻地“嗯”
了一声。
“是谁的?!”
桓是知的音量不自觉地微微升高,讶异之中竟还带了两分不假思索的不悦,大有一种自家养的白菜被拱了的感觉。
荀巨伯笑:“是知,你别这么激动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是在捉奸,要将平蓝的‘奸夫’浸猪笼呢。”
“净瞎说。”
王兰轻轻捶了捶荀巨伯,“都是当爹的人了,还这么不正经。”
桓是知被荀巨伯逗笑了,目光掠过荀氏夫妇往后扫,语气也松快下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的这位妹夫还不出来拜见家姐吗?”
桓是知心中一直将平蓝视作亲妹子,平蓝的夫君自然就是她的妹夫了。
四九见桓是知的目光扫到他,立刻摆手:“桓小姐你可别看我。我已经成亲了,我家银心正在家中养胎呢。”
“银心也怀孕了?”
惊喜接着一波,桓是知的嘴,今朝是合不上了。
祝英齐便在这时上前一步,真当恭恭敬敬地给桓是知鞠躬作揖:“是知姐。”
“是你?”
桓是知看看祝英齐,又看看平蓝,“你们俩……你们怎么……”
平蓝之前对祝英齐有意,桓是知是知道的。但祝英齐在感情上相当执拗,对那位玉无瑕姑娘念念不忘,她还记得当时平蓝从上虞回到她身边之时是如何心碎地强颜欢笑的……
再见面,这怎么就喜结连理了呢?
这五年里,究竟经过了多少弯弯道道,这一对一对的人儿才走到一起的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桓是知灌了自己一口茶,顿了一顿,“平蓝你不是跟我们冲散了吗?难不成后来去了上虞?这祝英齐的死脑筋,怎么又开窍了呢?还有还有,祝英台和梁山伯他们俩现在怎么样了……”
“小姐。”
平蓝上前挽住她的手臂,安抚道,“你别着急呀。这问题,总得一个一个回答啊。”
“你快坐下。”
桓是知立刻起身,把椅子让给她,嗔道,“自己都有了身孕了,在后院的时候还那么瞎跑。人家银心都知道乖乖在家养胎,你怎么这么能,从上虞跑到这太原来?祝英齐,你也不知道拦着她呀?”
“是在路上才知道有身孕的,我没怎么……没怎么害喜。”
平蓝有些不好意思地瞄了祝英齐一眼,“你别怪英齐,是我硬要跟着一起来的。”
别怪英齐……桓是知在心中酸酸地学着平蓝的口气。
好嘛,一直对她全心全意的平蓝,现在已经成了会维护夫君的妻子了。她和平蓝的“二人世界”
,有了祝英齐这个“第三者”
,再也不复存在了。
酸溜溜归酸溜溜,桓是知自然是为平蓝的幸福万分高兴的。她和祝英齐虽然来往不算多,但也知他是个用情至深的君子。他既已经从过去的阴霾中走出,选择了平蓝,桓是知便相信他不会负了她。
五年的故事,得一个字一个字说。语声娓娓,话长,情更长。
好在,来日方长。
她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听这缺席的日日夜夜里发生的点点滴滴。
众人只在王家住了两日,便要启程离开。他们此次出行的目的,一为找寻桓是知,但更重要的,是为王兰和荀巨伯经营的医馆进药材。如今,两件事都已办妥当,便得抓紧往回赶路了。
桓是知也要随了同去。平蓝自是欢喜:“太好了。这样一来,小姐还能去喝一杯小蕙姑娘的喜酒呢。”
王蕙也要成婚了?
桓是知听见这样的消息已经不再如初时那般惊讶,只是淡淡地笑道:“这样啊,真为王蕙姑娘高兴。”
是啊,这个年纪了。是该成婚了。
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在微笑之后,自己是怎样深重地叹了一口气。
不情不愿地收拾行装的桓豹,也在偷偷叹息。
重逢是好事,他也思念故乡,想叶落归根。
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