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鄮县的路途受阻,而且鄮县来的流民也有不少。梁山伯便也暂时留在了祝家庄。
祝英台自然求之不得,也不再坚持要同桓是知他们前去吴县。
马文才习惯性地揽住桓是知的肩膀就走。
桓是知急忙拨开他的手,咬着牙尴尬地假笑,低声道:“马将军,大家都在看呢。”
“看又怎么了,你刚才不也捶了我一拳。”
马文才的手又搭上去,“这不正说明我这个将军体恤士兵吗?”
行到门外。马文才很自然地先扶着桓是知上了马,才坐到自己的马上。
众人也跟着出来,向二人道别。
马文才冲众人抱拳:“军情紧急。其他话待我平乱归来再说。各位保重。”
桓是知也调转马头,准备离去。
“等一下。”
祝英台突然上前一步,站到桓是知马前。
桓是知忙勒紧缰绳:“怎么了?”
二人的目光相遇。祝英台有些不自在地略略移开目光,道:“是知,过去,多有得罪。”
桓是知微微一怔。她居高临下。祝英台道歉的姿态怎么看怎么别扭。
随即,她笑了,声音清脆:“彼此彼此。”
祝英台抬起头,正迎上她的笑眼,终于也释然地笑了:“不过,我不能保证,以后不再得罪你。”
“尽管来啊,怕你不成。”
桓是知扬眉,“反正我现在看你,照旧不顺眼。”
祝英台昂起头:“彼此彼此。”
二人又是一笑。
祝英台抱拳:“保重。”
桓是知也抱拳:“保重。”
“行了,走了。”
对这突如其来的“姐妹情深”
,马文才完全摸不着头脑。女人真是善变。
大军出发,浩浩荡荡。
祝老爷和祝夫人望着远去的队伍,偷偷凑到祝英台身边,悄声道:“英台,这个马公子和这个桓公子……好像,感情很好啊。”
“是啊。”
祝英台有些故意地,“他们是一对儿。”
“什么?”
祝老爷惊讶地合不拢嘴。
祝夫人也同样一脸难以置信,低声道:“你说,这个马将军……是断袖?”
祝英台不置可否地一笑。
“看着不像啊……可惜啊,可惜了……”
祝老爷一甩袖子,一声叹息,又禁不住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梁山伯。
梁山伯不解地看着祝英台:“英台,祝伯父在可惜什么?”
祝英台一本正经:“可惜我家的粮食啊。你这么大个人,得吃多少饭啊。”
梁山伯赶紧道:“你放心,我会尽量少吃一点的……四九吃得也不多……”
祝英台笑,忍不住用手指去戳他的脑袋:“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