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
对讲机突然刺啦作响,莱纳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人回来了……杜弘毅……不太好……”
三人冲回宿舍时,门框上新鲜的弹孔还在冒烟。刀疤脸被捆成粽子扔在墙角,嘴里塞着沾血的布条。而杜弘毅躺在拼起来的两张桌子上,脸色灰白得像糊墙的石灰。
“冲击伤加三处枪伤。”
公孙琴心正在给他的伤口消毒,围裙上全是血手印,“他失血过多了,得抓紧输血。”
“这疯子让我们埋伏麦田,自己跑去当人肉诱饵。”
骆有情红了眼,“要不是他刚好摔进了麦田……”
“他是什么血型?”
陆骁压着嗓子。
“他说过他是a型血。”
安权忽然说道,“这混小子爱扯皮,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陆骁摇摇头:“现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输我的,我也是a型。”
“莱纳,你把这家伙带到楼上去审讯,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有用的。他们肯定不是主力。”
莱纳微微颔,起身像拎小鸡一样将刀疤脸拎到楼上。
一边的公孙琴心快解开急救包,手指微微抖。她扯下一段橡胶管,用牙咬住一端系紧,另一端缠在陆骁上臂。陆骁的肌肉在皮下绷出坚硬的轮廓,青紫色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隆起如蜿蜒的河流。
“忍一下。”
她声音很轻,将煮沸过的针头抵上那处跳动的脉搏。针尖刺入的瞬间,暗红色血液顺着透明软管涌出,在玻璃容器里打着旋儿。
骆有情举着台灯的手在抖,晃动的光斑在墙上画出不安的轨迹。公孙琴心额前的碎被汗水黏住,她不得不一次次眨眼甩开遮挡视线的水珠。输血软管中间挂着自制的过滤装置——用纱布包裹着煮沸过的棉花,每滴血液都要经过这简陋的屏障。
“够了吗?”
陆骁声音沙哑。他的嘴唇开始泛白,但手臂依然稳稳平伸着。公孙琴心没回答,只是盯着杜弘毅灰败的脸色。当4oocc血液注入时,她看到伤者睫毛颤动了一下。
“再抽2oo。”
她咬着下唇说,同时将沾血的棉球按在陆骁肘窝。针头重新刺入时出轻微的噗声,像是扎破了一层湿纸。窗外突然传来猫头鹰的啼叫,所有人都惊得一颤。
血液在软管中缓慢流动,像一条暗红色的小溪。公孙琴心突然现杜弘毅的手指抽搐了一下,她几乎要哭出来,却只是更用力地攥紧了橡胶管。陆骁的呼吸变得粗重,但当他看到安权担忧的眼神时,只是摇了摇头。
“真不行抽我的吧,我也是a型。”
墨菲撸起了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