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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铜官窑。
第二天傍晚,未云裳服下了第一枚归元丹。
君墨轩守在她身边,像她昨夜守着他一样。
疼痛来得比君墨轩更快——服药后不到十分钟,未云裳的身体就开始剧烈颤抖。她的脸色在几秒钟内变得惨白,冷汗如雨般从额头滚落,双手死死地攥着床单,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
“云裳。”
君墨轩握住她的手。
她没有回应。她的全部意识都被疼痛吞噬了——那种从骨髓深处爆发的、像是有人用钝刀一寸寸剜开经脉的痛。她的身体弓了起来,脊背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
但与君墨轩不同的是——她没有挣扎。
她的呼吸虽然急促而混乱,但她没有试图对抗疼痛。她没有咬牙强忍,没有攥紧拳头,没有绷紧身体来抵抗。她只是……承受。
像水。
水不会对抗石头。水只是流过它、绕过它、穿过它。水不会因为石头的阻挡而停止流动——水只是改变形状,继续向前。
君墨轩握着她的手,感受到她的手掌在剧烈地颤抖,但她的手指没有反握——不是没有力气,而是故意没有握紧。她在保存每一分力气来承受疼痛,而不是把疼痛传递出去。
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云裳,你可以握紧我。”
他轻声说,“不需要一个人扛。”
未云裳的睫毛颤了颤。她的瞳孔因为疼痛而涣散,但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它们慢慢聚焦,落在他脸上。
然后,她的手指收紧了。
不是那种绝望的、拼尽全力的攥紧——而是一种信任的、安心的交托。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像是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一点光。
“我在。”
君墨轩说。
未云裳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在剧烈的疼痛中,那个微笑几乎看不见,但它确实存在。
然后她闭上眼睛,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呼吸上。
吸气四秒,屏息四秒,呼气六秒。
和昨夜他做的一样。
林悦盯着监测设备上的数据,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惊讶——未云裳的心率和血压虽然也在飙升,但波动的幅度比君墨轩小得多。她的身体在以一种惊人的效率处理疼痛,像是在做一件她已经做过无数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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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耐受阈值很高。”
林悦低声对旁边的紫霆说,“比君墨轩高得多。”
紫霆难得没有叽叽喳喳,只是安静地看着未云裳,眼眶微红。
“她经历过的痛苦太多了。”
紫霆的声音很轻,“多到……身体都记住了怎么承受。”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未云裳的呼吸声——缓慢的、均匀的、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平静的呼吸。
疼痛持续了五个小时——比君墨轩短了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