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搅着粥一边盘算着今日的日程。自从非也当上盟主后,各个门派的拜帖、结盟书、求助信像雪片似的飞往盟主殿,再由文书汇总到这方小院里来。
他每天早上都要先过一遍,把真正要紧的挑出来,剩下那些客套话和不着边际的胡言乱语他就代笔回一封简短客气的信打掉。
于是陈非也总觉得盟主府的事务“自然而然地就处理完了”
,并将其归结为“本盟主威名赫赫,大家都自觉不敢来烦”
。
荧照对此从不多说,还会在陈非也得意洋洋时应一声“盟主英明”
。
辰时。
荧照将早饭一一摆好,洗了手回到卧房。只见床榻上的陈非也不知何时把自己又裹成了一个茧,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他正半睁着眼看着门口的荧照,仿佛还没从好梦中醒来,迷迷糊糊的问:“几时了?”
“辰时。”
荧照走过来,俯身亲了亲他的眼睛,“起来么?”
陈非也嘤咛一声,眨了眨眼,慢吞吞含含糊糊地说:“……要抱。”
荧照装作没有听清:“什么?”
“……要抱。”
陈非也把脸躲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小鹿般的眼睛。
荧照忍不住笑了一声,将人从被窝里捞了出来。陈非也身上的里衣乱糟糟的,上边露出半个肩头,下边露截瘦削的腰身。
荧照取来外袍将人裹好免得受凉,再把人抱起来,陈非也顺势把腿盘在他腰上,脑袋蹭了蹭他脖颈,声音还带着股迷迷糊糊的劲:“你身上好凉。起那么早做什么。”
“习惯了,也要给你准备早饭。”
荧照亲亲他耳垂,抱着他到外面洗漱。
陈非也闭着眼赖在他身上,任由温热的湿帕子在脸上擦来擦去,才完全清醒了。
两人安安静静地坐着吃饭,陈非也吃饱了就开始走神,叼着筷子呆。
荧照也不催他,自己把碗碟收了,回来看见陈非也还在呆,走过去敲了敲桌面:“该做正事了。”
陈非也回过神来,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百个不情愿的表情:“今天不能歇一天么?”
“昨日已歇过了。”
“那不是因为前日批得太多累着了么?”
“前日只批了六封。”
“六封!”
陈非也瞪圆了眼睛,“六封还不多么!本盟主日理万机”
荧照把他从椅子上捞起来,半拖半抱地往书房走:“嗯,日理万机,请盟主开始。”
陈非也一路哼哼唧唧地被“押”
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