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那些事”
陈非也掰着手指头数,“你的钱,百花宴的帖子,若飞星的匕,飞云山庄沈庄主脚底打滑,秘境里那柄剑,还有峨眉掌门那张认证函。我越想越觉得你处处都在捣鬼。你都给我说清楚了。”
荧照把衣衫叠好,嘴角弯了弯:“从哪件开始说?”
“从头。”
陈非也把腿搭在他膝盖上,“先说你的钱。一开始你身上银锞子碎银不少,后来赌坊赢了四十多两,虽然花出去大半,但你的荷包好像从来没空过。你跟我一起吃饭一起住店,银子都是你在掏,可我从来没见你过愁。”
荧照从善如流地接住,开始给他按腿:“我家里世代经商,钱庄的票号我从小就能支取。身上常备些银两,习惯了。”
“世代经商?”
陈非也坐直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不是武林盟主吗?还经商?”
“荧氏在本朝有四家钱庄、数座茶山,以及半个江南的绸缎庄。”
陈非也睁大眼看了他好一会儿,重新躺回去:“难怪你身上揣那么多银子。你们家跟陈家是不是也有生意往来?”
“有。你我祖辈早年有交情,婚约就是那时定的。”
荧照的拇指轻轻蹭着他脚踝内侧的皮肤,“我从小就知道你。只是你不认得我。”
陈非也耳朵一热:“。。。。。。那百花宴的帖子呢?也是拿钱买的?”
“三百两。”
荧照语气平淡,“从沈家一个管事手里买的。”
“三百两?!”
陈非也惊道,“你花三百两买一张废纸?”
“废纸倒也算不上。”
荧照面色不改,“你吃得很高兴,跑得也很高兴。”
“行了行了。”
陈非也捂住他嘴,“下一个。若飞星的匕。”
荧照把他手从自己嘴上拿下来,握在掌心里:“扔了。”
“扔哪儿了?”
“一条河里。”
荧照面不改色,“过了两座山头之后,趁你睡着的时候。”
陈非也憋了憋,没憋住笑:“你吃醋了?”
荧照偏过头去,耳尖染了一点红。陈非也扑哧笑了出来,笑够了又问:“那飞云山庄沈庄主摔成那样,是你弄的?可我翻过你的手,什么都没有。”
荧照把手伸出来,掌心向上,五指修长干净。他拇指和食指捻了一下,指尖之间忽然出现了一根极细的银线,比头丝还细,在日光里闪了一下,几乎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