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照,你听见了没有?”
“嗯。”
“这不正是本盟主扬名的好机会?”
陈非也把窗扇一推,夜风灌进来吹得他梢飘了飘,“采花贼胆大包天,专害良家女子。若是被未来盟主亲手擒获,扭送官府,你说这名声传出去得多响亮?”
荧照把剑收回鞘,抬眼看他:“你要怎么擒?”
陈非也嘴角一翘,笑容意味深长。他上上下下打量荧照,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表情。荧照望着他,手里的剑慢慢放下了。
“我不去。”
荧照说。
“谁让你去了?”
陈非也一摆手,“当然是我去。你负责接应就成。”
荧照闭了嘴。
陈非也动作飞快,找客栈老板娘借了一套衣裳。老板娘听说他要男扮女装去捉采花贼,又是惊又是笑,翻出一身桃红裙衫塞给他,还给他找了块藕色面纱。
陈非也回房,屏风后头捣鼓了半天,再出来,荧照手里的茶杯停在了半空。
陈非也把头拆了,拿根簪子拢了个松散的髻,几缕碎垂在颊边。桃红的衫子虽然稍大了些,但腰间用带子一收,倒也显出了几分腰身。
面纱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他本来就生得白净清秀,这么一拾掇,远远瞧着竟真有几分像模样周正的小娘子。
他往铜镜里照了照,自己先满意了。“如何?像个采花贼会惦记的?”
他转向荧照。荧照端着茶杯,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从眉眼一路落到襟口,再挪到腰间。
他垂眼喝了一口茶,嗓音低哑:“。。。。。。不妥。”
“哪里不妥?我觉得挺好。”
陈非也兴致勃勃地转了一圈,裙摆旋开:“本盟主亲自出马,那个采花贼见了肯定上钩。等他过来,我就出手把他拿下为民除害!”
荧照沉默了一会儿:“换一个法子。”
“不换。”
陈非也理直气壮,“这是最快最有效的。你放心,本盟主有分寸。”
他推开门就往楼下走,裙摆绊了一回脚,差点摔着,又故作镇定地扶了扶面纱,走了出去。荧照跟在后面,眉头微微拧着。
两人在街上走了不到两圈,效果立竿见影。采花贼没看见,路边的地痞倒是被招来三个。
三人在酒铺门口蹲着,见一个身量纤细面覆轻纱的姑娘从跟前过,眼神一对,嘿嘿笑了两声跟了上来,伸手就要往他腰上揽。
还没碰到,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荧照不知何时到了陈非也身侧,攥着那人手腕的五指收紧,那人哎哟一声脸就白了,腕骨咔咔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