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分化的时候,会不会很难受?”
虞鸩顿了一会儿,看向停住脚步的姜屿川。
他说:“有一点。”
“不过不是因为分化。”
虞鸩说,“或许刚开始从一个Beta分化成omega,我会很不习惯,但我是愿意的。”
“为什么。”
姜屿川问。
“因为我想,成为一个omega,是不是就能离你更近一些了。”
虞鸩看着姜屿川,很慢的说。
他眼睛很亮,眼尾稍微扬起一些,好似就因为这一个理由,其他的一切裹挟而来的苦痛,便全都不重要了。
姜屿川眼神暗了一瞬,喉结滚动,目光盯着虞鸩。
他说:“抱歉。”
“为什么道歉?”
虞鸩不解的看向对方。
“你难过的时候,我没有在你身边。”
姜屿川看着虞鸩,缓慢的说。
“那也不用道歉。”
虞鸩看着对方,心态格外平和。
“为什么。”
姜屿川注视着虞鸩,再次问。
虞鸩笑了一下,说:“因为你是姜屿川。”
无论做了什么事情,都不用道歉。
姜屿川眼神微动,夜风吹过两人尾,露出额头一角。
他看了虞鸩许久,才再次开口。
“虞鸩。”
他声音低沉,带着独属于姜屿川的尾调。
虞鸩又乖乖的“嗯”
了一声。
“就算你没有分化成Beta,结果也会是一样的。”
这句话像是保证,让虞鸩怔了一瞬。
姜屿川垂眸跟他说:“姜屿川会反复爱上虞鸩,无关什么身份。”
夜风微凉,拂过少年薄薄的衣裳,又踩着月色远去。
寒霜凝露,草地月华铺陈,书卷香气中,记忆从此刻开始倒转,最后定格在相识的那一瞬间。
而此刻,整个运动场再听不见别的声音,凿言之词,唯有天地万物可证。
虞鸩抬眼,他瞳孔里倒映着姜屿川高大的身影,对方眉骨敛着,清冷的月色落在对方鼻梁上,那双眼睛克制却又温柔,如同月色一样。
在这方寸一隅,所有的心动都有了明晰的源头。
原来少年心动,仿若骄阳,生生不息。
这一刻,所有辞藻都是赘余,唯有爱,一旦开始,便再没有停下的可能。
他伸手,双手缓慢的抱住了对方的腰身,手臂下是对方紧实的肌肉,鼻腔里洋溢着熟悉的酒味,他手渐渐收紧了一些。
如果可以时光倒转,他一定会勇敢一些,主动一些,自信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