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听见姜屿川笃定的声音。
他说:“是。”
花在相遇的那一年就已经盛开了,只是他后知后觉,如今才现。
虞鸩悸动的心跳鼓动着耳膜,他缓缓眨了眨眼睛,像是不敢相信,却又在反应过来之前,翘起了唇角。
他觉得,他要把苦难那一页划掉,这将是他这一生最动人心魄的甜。
天空盛大的夕阳悄然落幕,唯有擦黑的天边,还残留一点橙色的余韵。
滚烫的落日,顺着山峰落下,只剩下伫立在暮色中的山巅,仍旧被夕阳照出一点光晕。
虞鸩的瞳孔重新变成漆黑,他仰着的脖子有些酸了,忍不住动了动,却又不敢动得太狠,怕一切只是一个梦,他一戳就会破碎。
倒是四周的人群从安静变成嘈杂,然后一点一点散开,像是下山去了。
聚拢的热意消散,唯有虞鸩和姜屿川,还停在原地。
“要下去吗?”
姜屿川问他。
天已经开始黑了,树木遮天蔽日,下去的路只会更黑。
虞鸩再次放眼看向天边,在最后那一丝光芒落山之后,他才缓缓的点了下头。
他说:“下去吧。”
因为刚开始的路开阔,姜屿川并没有直接开手电,而是带着虞鸩,迎着暮色往山下走。
直到进了山林腹地,一点光线都看不见,他才开了手电。
手电的光并不刺眼,只能照见前方一小块路,大部分光都被夜色吞噬掉了。
他们顶着黑暗,看不见来路,也望不到远方,只有相互搀扶着走过的那一段路,是他们能看到的地方。
虞鸩走了几步,突停下问他:“你刚刚的话,是表白吗?”
姜屿川盯着虞鸩,片刻后笑了一下。
“能算吗?”
他问。
虞鸩假装严肃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才对着姜屿川道:“算吧。”
走到停车的地方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虞鸩不经意抬头看到天空,却被一大片明亮的星子吸引住,那是不同于城市灯光之下若隐若现的星星,而是极为明亮的,甚至肉眼望去还数不清的星星。
星子忽明忽暗,像是人眨着眼睛。
虞鸩一直仰着头,都忘记上车这件事情了,还是姜屿川喊了他一声,他才反应过来。
上车之后,他还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跟姜屿川说:“星星,好亮。”
姜屿川透过车窗朝着外边看了一眼,几秒后才跟着评价:“是很亮。”
等虞鸩坐好,他启动车子,车灯将前方的路照亮了些,连冷空气都被照出了几分暖意。
“如果很喜欢这里,后面可以多来。”
车开到山下之后,姜屿川突然开口。
虞鸩侧目看向他,过了一会儿,应了一声:“好。”
他喜欢姜屿川跟他谈起以后,让他会多一些真实感,好像能触碰到未来的某一刻。
而他希望,那一刻他跟姜屿川,还在一起。
回家之后姜屿川并没有留宿,而是回了姜宅。
彼时程路竭正在看新闻,看到自己儿子,还有些意外。
“今天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