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姜屿川不知道在干什么,一直没有出声。
虞鸩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往前面看了一眼。
他其实确实有想要问谢庆的问题,但一直没有想好怎么开口,所以一直犹豫着时不时看一眼对方,企图找到搭话的理由,只是他没想到会被对方看穿。
他顿了一会儿,手还被姜屿川不轻不重的捏着,对方像是并没有关注车内的动静,一点也没有插话的打算。
几秒思考之后,虞鸩像是觉得现在不问的话后面也确实找不到更好的机会,于是缓慢的开了口。
他问:“上次你跟沈寻双吃饭,好像遇到了一点事情是吗?”
他刚一问完,谢庆眼睛就眯了一下。
显然这个问题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第一次抬眼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虞鸩,那双眼睛看起来十分严肃,明明是看什么都无比深情的桃花眼,虞鸩却从里面看出来几分玩世不恭表面下暗藏的认真。
“我以为你要问老姜的事情。”
虞鸩听见他这么说。
姜屿川不咸不淡的插话:“那不如直接问我。”
后视镜里那双桃花眼弯了一下,虞鸩看到谢庆收回了视线。
“说的也是。”
谢庆笑了一下,表情又恢复成了之前那副模样。
虞鸩抿了下唇,等待着谢庆后面的回答。
谢庆手指在方向盘上面敲了敲,后背十分闲适的靠着皮质椅背,慢悠悠的说:“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
虞鸩表情有些疑惑。
然后听见谢庆继续说:“毕竟是小沈同学的私事,他如果没跟你说的话,我也不好说。”
说完他还问了一句:“你懂吗?”
虞鸩眼睛下意识睁大,像是有点诧异,盯着谢庆看了好一会儿。
他没想到谢庆会这么回答,如果细究的话,他问的问题并不算十分过界,但在谢庆这里,却看得十分郑重,就好像尽管许多人都知道那天生的过程,但他固执的守着这个底线,绝不让自己成为突破口。
虞鸩蓦地一笑,他很少笑,但笑的时候瞳孔里染上点点碎芒,连带着那双眼睛都柔和了不少。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谢庆,然后点了下头:“懂的。”
因为看得重要,所以保持缄默,有关对方狼狈的画面,就算是关心,也不能随便对任何人说出口。
就算是朋友也不行,这是他的坚持。
谢庆也笑了一下,又说了一句:“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去问他吧,他会告诉你的。”
虞鸩摇了摇头:“不用了。”
他只需要记住对方受到过的伤害,并且陪伴对方就好了,如果再提起,或许会给对方造成二次伤害,谢庆做不到,他也做不到。
车内一时陷入安静,唯有车窗外的景物一直在倒退。
虞鸩的手还被姜屿川捏着,他们俩坐得很近,虞鸩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味,不是信息素,反而更像是某种洗护用品的香味,很淡。
他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不经意朝着对方靠近了一些。
姜屿川像是现了他的小动作,但并没有看他,只是顿了一下,又将他的手指握紧了一些。
到了海曙,虞鸩吃完饭就去工作了,姜屿川倒是一直在包间里没有走。
谢庆坐在沙上打游戏,但显然打得并不认真,偶尔还切了一下后台,很明显在回消息。
姜屿川站在窗边,单手插着兜很闲适的站着,目光远眺窗外,像是在看夜景。
谢庆看他这样子就啧了一声:“光坐着也太无聊了,实在不行喝点也好。”
姜屿川没有回头,随口回复:“要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