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针见血,直戳重点。
谢庆沉默了许久,才回了一句:“我也不知道。”
沈寻双深吸了一口气,皱着眉头看他:“你不知道?”
谢庆看着前方,缓慢回答:“我只知道他会用尽一切办法去努力的。”
压在头顶的山太高了,尽管难以喘息,却又无可奈何。
沈寻双自己也经受着这些,自然十分明白谢庆的意思。
他忍不住追问:“那虞鸩呢?如果最后没成功,虞鸩怎么办?”
谢庆侧头看他,眼神很深:“他没有退缩,所以他有自己的选择,我们谁也没办法替他去走他未来的路,相信他们,就够了。”
况且,谢庆还有话没说,虽然没办法说服姜叔叔,但姜屿川家里能做主的可不一定是姜叔叔,还有一个在玉城没回来呢。
到时候姜屿川求一求,结果还不一定。
但沈寻双显然不知道这些,眉头还是皱着,像是并不赞同。
但有些话现在无法争论,他咬了下唇,往日里红润的脸颊都白了一些,后背紧贴在椅背上,半晌没有出声。
谢庆看了一眼后面的虞鸩,意有所指的开口:“有时候总要争取的,否则便全无希望了,不是么?”
沈寻双不知道听没听进去,脸侧了一下,目光看向了窗外。
而虞鸩,安静的坐在后面,眼睛盯着刚刚出去的消息,像是在等待对方的回复。
他问:【下次见面,我主动的话,可以不算是条件兑换吗?】
第72章我以为那是不同意的意思
距离上次去找姜屿川已经过去快两天了。
这两天里姜屿川仍旧没有回复消息,要不是谢庆在学校里碰见虞鸩时会告诉一点姜屿川的近况,让虞鸩知道对方没有出事,他都快去对方家门口蹲着了。
不过就算谢庆说了姜屿川没有大问题,但虞鸩还是有点不放心,晚上回家的路上还有点心不在焉的。
暮色倾斜之下,长风巷被笼罩在昏暗的月色里,如同往日一般见不到光影。
虞鸩形单影只的走进小区,熟稔的摸着黑拐进了楼道里,他手放在衣服口袋里,手指抓着手机,看起来像是在出神。
楼梯过道里有杂物堆积,像是多年未曾彻底打扫过,楼梯右侧的栏杆上积淀了很厚的灰尘,蛛丝网随处可见,但又因为靠近学校,有许多学生会来这里租房,所以有很浓厚的生活气息。
借着已经看得出来十分有年头的过道灯散的暗沉沉的光晕,虞鸩避开了杂物,缓慢的往楼上走。
他眼神看着前方,却没有焦点,偶尔落在虚无的半空,唯有身体还在机械的迈腿。
只是往上爬了没几台楼梯,过道里本来就昏暗的瓦斯灯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蓦地熄掉,彻底成了装饰。
虞鸩站在原地,像是有点没回神,月色透过楼梯转角的台子洒落在他肩头,映照出他孤独站在黑暗中的消瘦身影,他眼睛眨了眨,像是在努力适应眼前漆黑的环境。
过了片刻,他终于从恍惚中抽离,看清了此刻的处境,盯着地上莹白色的月光看了一会儿,才又慢吞吞的继续往上走。
只是爬了一层楼,他现上面楼层的灯也全部熄灭了。
是跳闸了吗?虞鸩停下脚步,盯着头顶黑黢黢的吊灯看了一眼,过了许久那盏灯都没有反应。
虞鸩心底蔓延出一股莫名的情绪,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倒霉,回家的时候连灯都能突然熄灭掉。
当然,这种情绪显然不止是因为这一件事情引的,更重要的是,那条出去的消息没有收到回复,他彻底失去了跟姜屿川的联系。
这无疑让他有点慌乱。
虞鸩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背遮着自己的眼睛,就那么站了一会儿之后,心底的情绪彻底被压了回去,才缓缓的将这口气吐了出来。
他抿了抿唇,眼神变得跟往日一样平静,才继续往楼上走。
有时候他觉得好像已经习惯了只身一人,但有时候又觉得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