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鸩知道沈寻双说的是中午的事情,于是笑了一下:“反正我也没有给他留面子。”
如果是其他时间孟梓说他坏话,虞鸩虽然很烦,但到底也不想太搭理他,毕竟说到底除了住过一个宿舍,他们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只是现在他故意在姜屿川面前说这种话,虞鸩心底就会很烦躁,也不想把这件事和平揭过去。
他表情有点淡,对孟梓实在是不太想提起。
沈寻双笑了一下,表情看起来有点牵强,但又很快恢复平静。
“说实话,孟梓的性格总有一天会吃大亏的,但是生在这样的家庭里,有时候我也在想,让他晚一点成熟是不是会比早一点成熟更好,至少真的拥有过无比快乐的经历,以后回想起来也有支撑下去的力量。”
“不过嘛,他每次犯蠢的时候我就觉得,完了,他基本上被宠坏了,以后就算有好日子,他也学不会珍惜的。”
他表情看起来有点幸灾乐祸,但深层次里,又有更多无法言说的东西。
好像在透过孟梓看其他的人。
虞鸩拍了拍沈寻双的肩膀:“你不是他,你会幸福的。”
沈寻双用手遮住了眼睛,过了一会儿才闷声说:“今天在食堂见到了我的未婚夫。”
虞鸩有些讶异,知道他说的是谢庆帮忙的那件事,因此没有插话,只是安静的听他继续讲。
“不知道他在哪里打听到了我的消息,今天故意带人来找我,说什么虽然没见过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现在多了解了解,还试图用信息素刺激我。”
虞鸩皱了一下眉头,沈寻双表情带着几分讽刺。
“当然了,我又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当场就反击回去了。”
沈寻双低落了一会儿,眉眼间的阴霾散去,又恢复成元气开朗的样子,“要不是顾及家里,我只差把人打的满地找牙,就他一个连omega都比不上的小弱鸡,还真以为我好欺负呢?”
虞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他很清楚,事情肯定没有沈寻双现在说起来这样轻松。
如果他真的能够应付,谢庆绝对不会说他帮了忙的。
但虞鸩没有拆穿他,很多时候,人都需要一顶面具,让自己看起来坚强。
实则在漂浮的人世间,许多过程必须经历,但最后带给所有人的结果,也并不是他们所希望的。
沈寻双要强,要不然也不会没办法接受被安排的婚姻。
他想过自己的人生,但又清醒的知道不可能。
他挣扎在自己的铁网中出不来,又没办法顺从的往前走,所以会很痛苦。
虞鸩理解他的痛苦,也明白他看似坚强实则脆弱的内心,所以眉头就会不自觉的紧皱着。
他知道,如果有一点可能,沈寻双都不会愿意去委屈自己,但当亲情与未来必须做出一个选择时,谁都没有办法摆脱束缚,去选择自由的人生。
有时候想要不失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只能失去。
用一种妥协换来另一种获得,尽管看起来可笑,但就是生存的法则。
沈寻双显然无法接受那样的人是自己的未婚夫,随意用信息素刺激omega,绝对不会是良配,日后能自大的做出什么事情都不一定。
他的骄傲没办法让自己低头,可退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