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转瞬,村民们无声退去,祭坛下已积了大片鲜红,殷红的血顺着祭坛上的纹路蜿蜒流淌,而祭坛中央,许言垂着苍白的脖颈,失去意识。
终于,诡异的阵法图案完成,缚灵阵的阵眼显现,整个大阵被一片白光笼罩,闪烁数次后,城青晕了过去。
……
再醒来时,他和赵赢已躺在神庙中,他们之前消失的位置。
符离正在原地焦急等待,看到他俩突然出现,忙上前查看二人状况。
“殿下,你们怎么样?”
城青还没从刚刚的眩晕中缓过神,视野一片模糊,只好借着符离的手臂坐起身,“我没事。”
他又摸了摸胸口,现原本趴在怀中的小蛟消失不见,“赵侍卫呢?”
“我在这。”
赵赢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城青看不清楚,便习惯性地向声音的方向伸出手臂,让小蛟爬上来。
结果刚伸过去便被一只宽大而熟悉的手掌握住,攥紧。
城青的声音略带惊喜,“你恢复了?”
“嗯。”
“嘶!”
一阵剧痛传来,城青忙捂上手臂。
赵赢想起他那里受伤,声音顿时沉了下来,蹙着眉,“我看看。”
城青乖乖递上手腕,他的视力已逐渐恢复,也看到半跪在他身旁的赵赢。
男人小心翼翼地掀起他的衣袖,仔细检查一番,轻轻按了下,“这样碰会疼吗?”
城青顿时倒抽一口气,好半天才缓过来,他不想表现得太柔弱,便咬着牙笑了下,“有点。”
赵赢垂眸不语,只握着他的手腕给他渡去些灵力,又帮他敷上灵药。
这么处理过后,总算好过不少。
“不知道阿言怎么样了。”
城青望向周围,却没看到许言的身影。
如今来看在这大阵中受的伤,伤口虽可即刻复原,伤痛却不能避免。
他只伤了一处便如此难捱,许言挨了那么多刀,不知是何般滋味。
“死不了。”
赵赢冷冷道,“白龙子当初既留他性命,必是为许忧复生,许忧没醒,他便死不了。”
“嗯。”
城青沉吟着点头,心知赵赢说得没错,只是他听完,心里多少为许言感到担忧。
转念想到那枚避水珠是白龙子和许言共有,他有心算计取走,势必与许言对立,倒也不必在这假好心。
顿时心中对自己也是嗤笑。
他走神思忖,抬眸时恰撞见赵赢直直望着他,目光幽幽,不知在想什么。
他递了个询问的眼神,不等他开口,赵赢突然伸出手掌扣在他后颈,稍一力便把他拽过去,两人额头重重撞在一起,又分开,呼吸瞬间交缠。
城青被撞得莫名,鼻尖蹭过赵赢的,语气有些茫然,“怎么了?”
“我去取避水珠给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