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青走得慢,亦把伶水畔的旧事缓缓说了遍。
……
庙中已恢复安静清冷。
许言用湿布擦干净手指上的黑炭,按照预设,在描好边的位置一笔一笔填涂颜料。
他确实有急需处理掉的颜料这一点他并没有骗人。
“踢踏。”
“踢踏。”
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许言以为是城青去而复返,或者落下什么东西,头也不回便唤了声:“小青哥。”
“小青哥?人都走了还叫得这么亲热。”
白龙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许言略带惊讶地回过头时,眉眼微扬:小白哥很少到这里,是特意来找他的吗?
他微笑着看到:白龙子站在他身后几步的位置,修长高挑的身躯掩在白衣广袖下,墨松松挽着,几缕碎垂在额前,一双凤眸在暗中溢出缕缕幽蓝。
那缕幽蓝通常在白龙子心情不好时才会出现。
是……谁惹小白哥不开心了吗?
“小白哥,”
许言原本上翘的嘴角慢慢压低,略带无措地问,“你怎么来啦?”
白龙子周身气息冷若凝霜,声音仿佛尚未开化的溪涧,覆了层薄冰:“我若不来,也不知道你外面这么多哥哥,喊得如此顺口。”
“我……”
许言哑然。
他不解,仅仅一个称呼,为何会惹白龙子如此不高兴?
他看到白龙子注视着他,摄人的薄唇微微勾起,漾起一抹极温柔的笑,却无半分暖意:“却是我来得不巧,刚踏入院里便听你和你的青哥诉苦,说独自在这阵中待了好久,看他进来很高兴。怎么?‘你独自在阵中’,当我是死的吗?”
许言慌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又是什么意思?”
白龙子执起许言的手,轻挠他的掌心,带来阵阵酥麻痒意。
许言心头微动,刚要回握,便听白龙子又道:“亦或说我一个人已经满足不了小言,所以想找其他人代替?”
“什么?”
下一刻,抚在掌心的指甲变得尖锐如刃,轻易便划开许言的掌心。
许言疼得瑟缩了下,却被牢牢握住,没能抽回手。
血珠沿着掌纹滚落。
在地上砸出一朵艳红的花。
意识到白龙子要做什么,许言面上霎时血色褪尽。
“小白哥……”
他颤声唤。
随着这声呼唤落下,许言的身后赫然显出一条双眸猩红的白色魔龙。魔龙身长十尺有余,躯身矫健柔韧,龙尾轻而易举便缠住许言左侧小腿,龙贴着他的大腿内侧,缓慢而强势地拱开,穿过双腿间的空隙,自下而上,一圈一圈,绕过腰腹,攀过脊背,最后停在许言耳畔。
龙脊凸起的龙鳞冰冷坚硬,刮破衣物,反复摩擦着许言两腿间的柔嫩皮肤,带来熟悉的,令人窒息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