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知道这过程会十分痛苦,为了防止城青挣扎剧烈,影响取蛋,龙女提前吩咐人把城青的四肢都绑了起来。
城青被带到一个僻静的山洞中。
他只是看到那尖刀,就觉得腹部阵阵剧痛。
刀锋距离越近,疼痛越鲜明。
这是龙种最后的防御。
也是他第二次体验这种生不如死的痛感。
“啊啊啊”
城青喉间出一阵阵惨烈的低吼。
龙女等人就站在不远处旁观取龙蛋的过程。
他满身冷汗,余光瞥到那些人,他拼命咬住嘴唇,不愿示弱。
但是真的太疼了,身体像是要从腹部开始撕裂成两半。
“好疼。”
他低声喃喃,“赵赢,好疼啊……”
他心神恍惚,下意识地在口中轻轻叨念,仿佛能从这两个字中汲取到力量。
忽然听到蛋细细弱弱唤了声,“爹。”
“蛋蛋……”
他睁开眼,视野中一片模糊。
他想起自己曾经恨得咬牙切齿,想要把这龙蛋挖出来,结果阴差阳错,与这龙蛋的羁绊却越来越深。
一枚还没育完整的蛋,如果就这么残忍地被取出来,恐怕这个刚生出不久的灵智也会随之消失吧。
就像赵赢曾说的,蛋会再度陷入深眠,永远停止生长。
意识到这一点,他心神剧颤,再顾不上其他,只大声而恐惧地向龙女的方向祈求道:“求求你……住手,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它马上就要出来了,求你不要这样……”
他见龙女没有反应,又转向流苏,磕头求饶,“流苏,求求你,放过龙蛋吧!这枚蛋是无辜的!你不是说你只忠于赵赢吗?这是赵赢的孩子啊,他知道也会伤心的。你讨厌我,想怎么惩罚我都行,我什么都不会和赵赢说,我保证!真的!求你了,你让他们住手……”
“闭嘴!”
一旁的侍卫看龙女面色不虞,上前给了城青一耳光,又找来碎布塞在城青口中。
“唔呜呜唔!”
流苏大概也没想到这过程会如此血腥激烈,骇在当场,甚至动摇地说道:“不然,先停一下?”
龙女猛地钳住流苏的脖子,修长的指甲在流苏颈侧留下道道血痕。龙女周身龙息散,神色狰狞,“你在说笑吗?不挖出这个,我上哪儿再弄来一枚妖皇的蛋。你肚子里有吗?与其操心龙蛋,你还是先想想之后要怎么处理他吧。若是被抓到,妖皇可不会放过你。”
流苏面色惨白,被龙女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爹爹。”
蛋又唤了声。
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娇小,快哭了,可它还是努力克服恐惧,模仿着赵赢的语气安慰道:“不哭。爹爹,不要哭。不疼。”
随着蛋的声音落下,城青腹间的剧痛竟然倏然消失。
“……蛋?”
城青直愣愣看着那刀尖彻底没入腹中,化出一尺长的口子。
很诡异的,他没有任何痛感。